现在他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两年的女生,堵着车门不让我去拿准考证。
在高考当天。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平静了:
“陈屿,你让开。”
“你先道歉。”
“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他皱着眉,不耐烦了,“你就说句‘对不起’,说完我立马让你走。”
03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认真的。
我笑了。
“好。陈屿,你听好了。”
“从今天起,咱俩恩断义绝。”
“十几年的交情,到此为止。谁也别找谁。”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姜晚你——”
我直接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拉开后座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开车。”
许晴突然扑过来,扒着车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姜晚你别走!”
“我……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忘带你的准考证……”
“你要是恨我,那我也不考了!”
“我真的不考了!”
她说着就往地上蹲,整个人崩溃了一样。
陈屿脸色大变,一把抱住她:
“许晴你说什么胡话!你凭什么不考?”
许晴哭着摇头:
“姜晚那么恨我,她肯定觉得是我故意害她的……”
“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没确认!”
陈屿抱着许晴,转头看我,眼睛通红:
“姜晚,你满意了?”
“你非要得她也不考你才高兴?”
我透过车窗看着他,看着那个我认识了十几年的人。
他怀里抱着别的女生,眼睛里全是对我的恨意。
“师傅,开车。”
出租车终于动了。
后视镜里,陈屿蹲在地上哄许晴,周围同学七嘴八舌地安慰。
许晴哭得撕心裂肺。
陈屿心疼得眉头都拧在一起。
我转开视线,靠在座椅上。
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肉里。
“师傅,回二中。”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油门踩到底。
出租车在路上堵了四十分钟。
到了之后,我拉开车门就往教学楼冲。
高三(2)班在教学楼三层。
楼梯爬上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陈屿那张脸、许晴那副委屈的样子、周围那些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全在脑子里转。
我推开教室的门。
讲台上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走过去,把讲台桌面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没有。
又蹲下来看讲台下面。
然后我看见了。
我的准考证被压在讲台的金属支架下面,只露出一个角。
如果不蹲下来看,本发现不了。
不是“落在讲台上”。
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
我伸手把准考证抽出来,纸张已经被压出了一个深深的折痕。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跑。
站起来的时候,余光扫到讲台下面的角落里。
还压着一个蓝色文件袋。
那个文件袋我认识。
许晴的。
和她今早拿在手上装全班准考证的文件袋一模一样。
文件袋被压在讲台底座下面,只露出一小半。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个文件袋的厚度,不像是空的。
里面鼓鼓囊囊的,少说装了二三十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