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这个家十年,换来一句没良心。
我讽刺的扯起唇角。
“十万块钱被盗刷了,我不该报警?要我女儿记账,那我就先来和你算算账。”
“我每个月给家里打八千块,既然觉得我们没有良心,那就全都还回来!”
赵芳芳那张老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都是我们丁家的钱!”
她指着丁兆文的鼻子又哭又骂:
“丁兆文!你找的好媳妇,找了个祖宗!一个,连自己媳妇都管不住,就杵着看她这么欺负你妈?”
我冷冷开口,“丁兆文,你要还是乐乐的亲爸,就别让我瞧不起你。”
丁兆文痛苦闭上眼。
再睁眼,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林雪。”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把这个家毁了才甘心吗。”
他挡在赵芳芳面前,看着我。
这是他从回家开始,说的第一句话。
我早有预料。
毕竟这道选择题,他永远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做主,重新给妈补过一个生。我们小两口出钱,一定让妈开心。”
他一步步走近。
“林雪,你犯了错,我们得一起弥补这个错误。”
我的手被他紧紧握住。
眼眶发酸,却没有流泪。
对他的最后一丝期望,也终于死透。
我盯着这一家人。
突然笑了。
“既然你做的了主。”
“这账,也该轮到我来算了。”
05.
我开了保险柜。
里面整整齐齐的一整沓票据。
手写欠条,打印票据。
什么数字的都有。
去年侄子上私立学校的人情费,我出的。
一万八。
婆婆割阑尾要最好的病房和护工,我请的。
五千块。
嫂子说要买新房,拿不出首付非要买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我垫的。
二十六万。
……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个家,我当了十年的提款机。
仁至义尽。
我翻动着这沓纸,每一笔都历历在目。
从前我觉得一家人,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但他们好像从来没把我当是一家人。
丁兆文惊慌地按着我的手。
视线紧张地往身后瞥。
“你拿这些出来做什么,不是要我难堪吗!”
我看他做贼似的样子,甩开他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如果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难堪的。”
我把票据丢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响。
不轻不重,却叫所有人变了脸色。
婆婆向后退了两步,指着桌上这一堆东西。
“你什么意思?拿这些出来威胁谁啊?”
“白纸黑字,你们自己借的款,按的手印,你说是威胁?”
大嫂讪笑两声,想过来拉我的手说情。
我没理会,往沙发上一坐。
“这钱你们借了不知道多久,早就超过还款期了,我要账有错?”
大嫂面露难色,“弟妹啊,都是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哈。”
“不想还?”
“那就让警察再来一次吧,街坊领居都看着,我不怕丢人。”
婆婆一下瘫坐在地上,边哭边拍着大腿。
“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黑心媳妇,借点钱和要了你的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