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
下午,公司前台喊我:”姜念,有你的外卖。”
我没有点外卖。
走过去一看,是一份精致的便当,附了一张卡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贺之洲的笔迹:
“第三家面馆今天休息,这个也不错。”
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哇,你男朋友好贴心。”
我把便当扔进了垃圾桶。
同事吓了一跳。
我坐回工位,盯着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又响了。还是他。
我没接。
消息弹出来:【你不喜欢那家的口味?明天换一家。】
我关了手机。
下班的时候,我走出公司大门,在街角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车。
车窗摇下来。
贺之洲坐在后座,隔着几米的距离看我。
他没下车,没叫我,只是看着我。
然后车窗缓缓升起,车子驶离。
我站在原地,晚风吹过来,突然觉得很冷。
他在告诉我:你跑不掉。
不是威胁。是陈述。
晚上回到旅社,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没有系统了。没有人能帮我分析他的行为模式,没有人能提醒我他的下一步。
我只有自己。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的消息:【晚安。明天见。】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响着宋宜的话——他不会生气,他只会觉得你在跟他玩一个新游戏。
我不是在玩游戏。
但他不信。
那就让他不信。让他追,让他找,让他以为这是一场他终将赢的游戏。
等他发现游戏本不存在的那天,才是真正的结束。
04
贺之洲没有再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但他的存在感从未消失。
每天中午准时送到的便当。每晚一条简短的晚安消息。偶尔一束花,放在旅社前台,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同事们开始议论。
“姜念,你那个男朋友也太浪漫了吧。”
“不是男朋友。”我说。
“前男友?”
“不是任何关系。”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不再追问。
我以为他在等。等我松口,等我回头,等我被这些小恩小惠磨软。
第十天,我接到了公司人事的电话。
“姜念,你方便来一趟办公室吗?”
我去了。
人事主管坐在桌后,表情有些为难。
“姜念,你的工作能力我们很认可。但是……”
“但是什么?”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人联系了我们公司,说你之前签过一份竞业协议。如果我们继续雇佣你,可能会面临法律风险。”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竞业协议?我没签过任何——”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半年前。刚搬进贺之洲的公寓时,他递给我一沓文件,说是一些常的保险和授权。
我当时正忙着研究怎么让他心动,随手签了。
我没看内容。
“姜念?”人事主管看着我。
“……我知道了。”我站起来,”我今天就办离职。”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站在走廊里,拨通了贺之洲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主动打给我了?”
“竞业协议,”我压着声音,”是你让人发给我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