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陈屿?”
“嗯,陈屿。”宋时予点头,“他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律所的合伙人。不过他现在在程砚白身边做卧底。”
沈知鸢震惊得说不出话。
“等等……你是说,陈屿是你的人?”
“三年前就是了。”宋时予说,“程砚白招助理的时候,陈屿投了简历。他的履历是假的,但程砚白没查出来。他在程砚白身边待了三年,收集了很多东西。”
沈知鸢想起陈屿那张脸。戴眼镜,话不多,总是低着头,像一片影子。她在程砚白身边三年,跟陈屿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原来他是宋时予的人。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沈知鸢的声音发抖,“知道我在程砚白身边?知道那份合同?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宋时予没有说话。
沈知鸢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时予垂下眼睛。
“告诉你有用吗?”他问,“三年前你满心欢喜地嫁给他,觉得他是你的白马王子。我告诉你那是假的,你会信吗?”
沈知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不会信。
三年前的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宋时予劝过她,说程砚白这个人不可靠。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她说“你就是嫉妒”。
她确实说了。
“对不起。”她低下头。
“不用说对不起。”宋时予说,“那时候你还小,不懂事。”
沈知鸢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一件事。
“那个孩子的事……陈屿知道吗?”
宋时予的表情变了。
“知道。”
“程砚白知道吗?”
宋时予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