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口气。
“你不敢调档，因为你知道这事有问题，你怕我看见，你怕我当场拆穿你。”
登记员猛地站起来。
“保安呢？有人在这里闹事！”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情绪又喊起来了。
“哎，不会是想赖吧？”
“都这样了还想翻天？”
“快把她弄出去吧，别耽误大家领证。”
还有个中年女人皱着眉冲我喊。
“姑娘，做错了事就认，你老公都没亲自来闹，已经算给你脸了！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呗，总比坐牢强吧？”
我猛地转头看她：“我做错什么了？我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她却一副“你别装了”的表情。
“你都要来离婚了，还装什么不认识！人家协议都准备好了，说明你们私下早谈过，现在不签，不就是舍不得钱吗？”
这句话像一把火，直接把我点着了。
“我没有谈过！我今天是来结婚，不是来离婚的！是你们所有人，拿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记录、一份莫名其妙的协议就着我认罪！”
我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可本没人心疼。
他们只是更兴奋了。
好像我越崩溃，这出戏就越精彩。
顾长安忽然把我挡在身后。
他看着那些人，脸色冷得吓人：“都闭嘴！事情不查清楚之前，谁再往她身上泼一句脏水，我不会客气。”
他平时不这样。
可这会儿，是真的被狠了。
那群人被他盯得怔了下。
登记员却立刻接上。
“哟，急了？看来是真戳到你痛处了，怎么？怕她净身出户以后，你捞不到好处？”
顾长安猛地抬头：“你找死是吗？”
我赶紧死死拽住他。
我太清楚了，她就在等这一下。
等顾长安失控，等我们先动手。
到时候，她就彻底占理了。
我压低声音。
“别冲动，她在激你。”
顾长安咬着牙，硬生生忍住了。
可我知道，他已经到极限了。
我何尝不是。
今天这一趟，几乎把我这些年的体面和尊严都踩进泥里。
可越是这样，我越要撑住。
因为一旦我认了。
以后我和顾长安之间，就永远横着这件事。
哪怕我们勉强领了证继续过子。
只要想起今天，他心里就会有刺，我心里也会有。
我绝不能让这刺留下。
我盯着登记员，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刚才说我要想重新结婚，只能先离婚。”
“是。”
“你还说。”
“离婚协议书是那个李先生委托你带给我的。”
“是。”
“那说明，你联系得上他。”
她眼神闪了一下：“那又怎样？”
“既然联系得上那就把人叫来。”
大厅一下静了。
登记员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定模样。
“你想见，他未必想见你。”
“是吗？”我冷笑，“那我换个办法。”
我直接掏出手机。
这一瞬间，我能明显感觉到，登记员呼吸顿了一下。
“你什么？”
“报警。”我看着她，一字一句，“不是都说我有个二十二岁的老公吗？”
“那好啊，我现在就请警察过来，帮我把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