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李经理。”
“周言啊，”电话那头，李经理的语气很奇怪，有点同情，又有点疏远，“你……今天不用来公司了。”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李经理叹了口气。
“董事会连夜开会，决定和你解除劳动合同。”
“你被解雇了。”
“为什么！”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刚签了两份三千万的合同！我为公司立了大功！你们凭什么解雇我！”
“周言，你得罪了谁，自己心里没数吗？”
李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老板，今天凌晨四点，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长东先生，亲自打来的。”
“他说，如果明天早上九点，你周言的名字还在我们公司的员工名单上，他们沈氏，就会对我们公司发起全面收购。”
“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小公司，在沈氏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老板没得选。”
“哦，对了，那两份合同，王总那边也已经单方面作废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我的事业，我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沈若不是在吓唬我。
她是真的，有能力毁灭我。
就在这时，我妈卧室的门开了。
她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手里也拿着手机。
“周言……”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我的……我的退休金账户……被冻结了。”
06
“什么？”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退休金账户？
冻结？
这怎么可能！
“还有……”
我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刚才……刚才老姐妹群里……炸了……”
“她们说……她们说我们家是……是小偷……”
“说你爸当年偷了别人的技术……”
“说我们的房子是骗来的……”
“还有人……还有人把我当年收礼的账单，全都发到了群里……”
“一张一张，清清楚楚……”
“连我什么时候，收了谁家一条烟，一瓶酒，都写着……”
刘芬的脸，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死灰色。
她引以为傲一辈子的名声、地位、人脉，在短短一个早晨，被撕得粉碎，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对于她这种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
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