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我只是苏珩的妹妹苏婉。
沈府的这场大戏，我不会再登台，但我很乐意，做一个台下的看客。
好戏，才刚刚开场。
02
回到苏府，闻到熟悉的草木清香，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这偌大的苏府，便是我们兄妹二人的天下。
兄长苏珩，年长我五岁，现任京卫副统领，是整个京城都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唯独对我，他向来是有求必应。
刚进正厅，苏珩就屏退了所有下人。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我。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沈砚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将前世今生的事情，简略地讲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细节，只说我无意中发现了柳莺莺和沈砚的阴谋，他们打算在生产时陷害我。
即便如此，苏珩听完，已是怒不可遏。
他一掌拍在桌上，坚硬的红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
“好一个沈砚！好一个柳莺莺！他竟敢！他竟敢如此算计我苏家的女儿！”
苏珩在厅中来回踱步，怒火难压。
“婉儿，你等着，为兄这就去点了兵马，踏平他沈家，将那对奸夫碎尸万段！”
“兄长！”
我叫住他，摇了摇头。
“人，太便宜他们了。”
我眼底一片冰冷。
“我要他们活着，身败名裂，受尽世人唾骂，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慢慢煎熬。”
苏珩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又惊又疼。
他知道，那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已经死了。
“你想怎么做？”
“我离开前，给柳莺莺请了六个京城最有名的稳婆。”
苏珩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
“六张嘴，六双眼睛。她想在产房里做什么手脚，难如登天。”
他冷笑一声。
“不止。那六个婆子，个个都是长舌妇，今天发生的事，明天就能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你这是要把柳莺莺架在火上烤。”
“是。”我点头，“但还不够。”
我看向苏珩。
“兄长，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柳莺莺进府前，一直在城外的一座庄子里养病。我想知道，那段时间，除了沈砚，还有谁和她过从甚密。”
前世，我从未怀疑过柳莺莺肚子里孩子的来历。
所有人都说，那是沈砚的骨肉。
可沈砚为了他的官声，为了苏家的权势，在我进门后，一直克己复礼，从未踏足过后院。
直到柳莺莺带着身孕找上门来，他才像找到了真爱，不顾一切要纳她为贵妾。
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沈砚是什么时候和她有的首尾？那孩子，真是沈砚的吗？
如果不是，那柳莺莺的死胎之计，就不是为了陷害我那么简单。
而是为了……灭口。
苏珩的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
“你是怀疑，那孩子……”
“我只是想求一个真相。”我垂下眼帘，“一个让我死得明白的真相。”
苏珩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动作笨拙而温柔。
“好，为兄帮你查。就算是把京城翻过来，也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