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会也取消了。”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啊,回来了,我、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我冲进浴室。
将花洒开到最大。
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警方给我的一枚纽扣大小的隐形针孔摄像头。
我将它贴在了正对天花板通风口的那盆绿植叶片背面。
做完这一切。
我走出浴室。
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膛。
深夜。
窗外果然如王老师所说。
下起了倾盆暴雨。
周建国早已睡下。
发出沉重的鼾声。
我躲在被窝里。
用被子蒙住头。
只露出一双眼睛。
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
是针孔摄像头传来的实时监控画面。
客厅里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
在一次电闪雷鸣的瞬间。
我看到。
那个圆形通风口的检修盖。
被推开了。
接着。
一绳子被放了下来。
一个骨瘦如柴、脊背畸形地高高拱起的男人。
顺着绳子。
悄无声息地爬了下来。
他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先是习惯性地走到客厅的茶几旁。
那里放着楠楠的记本。
他翻开记。
拿起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写完记。
他没有立刻回去。
他转过身。
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
直勾勾地望向了我们主卧的方向。
他……他朝卧室走过来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
我立刻锁掉屏幕。
死死闭上眼睛。
全身的肌肉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比死亡本身更让我如坠冰窟。那个畸形男人刚走到床边。
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
睡在我身旁的周建国。
我同床共枕了十年的丈夫。
竟然无声地坐了起来。
他熟练地。
从床头柜摸出一烟。
递给了那个畸形的男人。
压低声音说:
“哥,这丫头养得差不多了,膘肥体壮的,今晚能动手了吗?那笔安家费,我急着用。”
我浑身冰冷。
如坠万丈深渊。
我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
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
为我和女儿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枕边这个看似老实巴交、为家奔波的好男人。
竟然是那个人魔的亲弟弟!
我感觉到。
周建国的身体猛地一转。
他冷笑一声。
转过头。
那张我熟悉了十年的脸。
在黑暗中。
正对着我。
瞬间刺穿我的耳膜
扎进我的心脏。
恐惧让我几乎尖叫弹起。
残存的理智按住了我。
不能动。
绝对不能动。
周建国的手转向我。
在他碰到我之前,我用尽演技翻了个身。
我面朝向他,将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呼,噜……”
我强迫喉咙挤出沉重的鼾声。
间隙里,我含糊不清地梦呓。
“建国,建国,别走……”
这是我过去无数个夜晚,在他出差时的习惯。
我赌他会信。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