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缴存额：四千二百。
按百分之十二的比例反推，他的月薪基数是三万五。
他跟我说的是两万二。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三万五。
他每个月瞒了我一万三。
三年婚姻，将近四十七万。
加上瞒报的奖金，至少五十万以上。
这些钱，全花在了方秀珍身上。
而我，连一天一百五的护工都没资格请。
程茵在电话那头等着。
“叶舟？”
“我在。”
“你打算怎么办？”
我退出公积金APP，打开备忘录。
“先不动。”
“你别一个人扛。”
“我没扛。我在算账。”
挂了电话，我把所有截图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抖音视频、信用卡账单、公积金页面、婆婆的朋友圈。
我妈端着炖好的排骨汤进来。
“谁的电话？”
“程茵。”
她把汤放到床头柜上。
“别想太多，先把身体养好。”
我喝了一口汤。
手机又响了。
方秀珍的微信。
一条语音，四十七秒。
“叶舟，征征说你闹脾气不回家。我跟你说，女人怀孕是辛苦，但不能拿这个拿捏男人。
征征对你够好了，工资都上交，自己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你别不知足。赶紧回去，别让外人看笑话。”
工资都上交。
自己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我看着这两句话，忽然觉得荒唐到了极点。
他每个月给我转一万二，说是全部工资扣完五险一金的数。
剩下的两万三，加上奖金，全进了方秀珍的口袋。
而方秀珍以为，儿子把所有钱都给了我，自己省吃俭用才攒下那些孝心钱。
他把我们两个都骗了。
不。
他骗我更多。
因为方秀珍至少拿到了真金白银。
我拿到的，是一个月入三万五的丈夫哭穷的嘴脸。
我没回复方秀珍。
把手机放到枕头边，闭上眼。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
我摸着肚皮，轻声说了一句。
“妈妈在想办法。”
04
第三天，陆征换了策略。
他没再打电话，也没再上门。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我们的婚纱照，文字写着：老婆怀孕辛苦了，等你回家，我给你做饭。
下面一堆同事朋友点赞评论。
“模范老公。”
“叶舟太幸福了。”
“征哥居然会做饭了，感动。”
程茵截图发给我，附带三个问号。
我没回。
下午，我妈接到一个电话。
是方秀珍打给我妈的。
我妈开了免提。
“亲家母，我跟你商量个事。叶舟在你那住着也不是办法，她怀着孕，
万一有什么事，你们那小区连个像样的医院都没有。”
我妈语气平淡。
“我们这有妇幼保健院，三甲。”
方秀珍换了口气。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征征一个人在家也可怜。男人嘛，不会照顾自己。”
“他三十二了，不会照顾自己？”
方秀珍笑了一声。
“亲家母，咱们都是当妈的，你也心疼女儿，我也心疼儿子。
你劝劝叶舟，别闹了。为了一个旅游团，值得吗？”
我妈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
我妈说：”方姐，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征征一个月工资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