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胃不好,是我五年里一碗一碗养出来的。你送一桶粥,就觉得自己是救命恩人了?”
林麦的眼泪又涌出来。
宋怀川挡到她前面。
“姜穗,你非要这么刻薄?”
我看着他。
“宋怀川,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把旧账簿拿出来吗?”
“不就是你妈留下的破本子?”
我打开行李箱,拿出最上面那本。
“那你知道,周老当年为什么每天来吃米糕吗?”
宋怀川皱眉。
林麦也看过来。
门外电梯叮了一声。
周秘书站在走廊,身旁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看见我手里的账簿,摘下帽子。
他叫我。
“小姜老板。”
宋怀川的脸在那一声“小姜老板”里白了。
他认识周老。
可他从没听周老这样叫过我。
周老拄着拐杖进门,先看了看我,又看见站在宋怀川身后的林麦。
“原来这就是你护着的人。”
宋怀川张了张嘴。
“周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周老没理他。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账簿封皮。
“你妈走后,我找过这本账。没想到在你这里。”
我说:“她临走前压在米缸底下,说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
周老叹了一口气。
“她还是这个脾气,帮人帮到底,留名都嫌麻烦。”
宋怀川终于忍不住。
“这本账到底是什么?”
周老看向他。
“你发家的第一批小店名单,第一条货路,第一张保价单,都是姜月枝替我做的。”
宋怀川僵住。
“不可能。”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坐在米糕摊前听你说话?”
周老的拐杖点了点地。
“不是你会讲,是小姜老板的母亲早就替那条街的人铺好了路。你拿着她留下的门路起家,转头把她女儿的车砸了。”
林麦小声说:“周老,宋总不知道。”
周老看都没看她。
“我在问他,你什么话?”
林麦噎住。
宋怀川看向我。
“姜穗,你早知道?”
“知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让你更方便拿去做人情吗?”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
我把账簿翻开。
里面每一页都有我妈的笔迹。
哪家小铺能赊几天账,哪家老板家里有病人,哪条路雨天容易积水,哪种米糕适合放在早市卖。
宋怀川曾经把这些称为麻烦。
可他最初的客户,就是这些麻烦一点点托起来的。
周老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宋氏和周家的见面取消。至于旧通道的账,我会重新查。”
宋怀川立刻说:“周老,宋氏这些年没有亏待那些小店。”
我翻到账簿最后一页。
“城东五家店,去年多收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