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很久。
外面有人经过，隐约传来交谈声。
刘慧蕾低着头，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开始慌。
因为她发现。
这次我没有哄她。
也没有给她台阶。
04
从咖啡厅出来后，刘慧蕾一路跟着我到了公司楼下。
她眼睛红着，像是想再解释什么。
可我没给她机会。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她站在大厅里，脸色一点点发白。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结婚前，她总说自己最讨厌背叛。
结果真正踩线的人，是她。
晚上回到家，我把婚纱照拆了。
玻璃相框放在地上时，“咔”的一声裂开。
照片里的刘慧蕾正笑着看我。
我低头看了几秒，直接丢进纸箱。
客厅终于顺眼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公司开会，秘书忽然进来。
“翟总，有人找您。”
我抬头：“谁？”
秘书神色有点犹豫。
“他说他叫周王飞。”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几个部门主管互相看了眼，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我合上文件。
“散会。”
人陆续出去后，我才起身往会客室走。
门推开时，周王飞正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腕上戴着块金表，腿翘得很高。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扔了两个烟头。
看见我进来，他笑了笑。
“翟总。”
语气挺熟。
像多年老朋友。
我走过去坐下，没接烟。
“有事？”
周王飞眯着眼打量我。
“慧蕾这两天状态不太好。”
我差点笑出声。
他一副男主人的口气，听得人恶心。
“所以？”
他靠回沙发，慢悠悠开口。
“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她一直忘不了我。”
“她嫁给你，不过是图安生子。”
他说这话时，神情特别自然。
像是在通知我一个事实。
我看着他，忽然发现刘慧蕾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以前她总说周王飞身上有冲劲。
现在看，就是一身混社会的油气。
我淡淡开口。
“说完了？”
他愣了下。
大概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平静。
周王飞皱了皱眉，继续道：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
“有几个钱，就觉得女人会真心喜欢你。”
“慧蕾跟你在一起时，从来没真正开心过。”
他说到这儿，还故意笑了笑。
“她在我那儿的时候，可比跟你在一起放松。”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丢到桌上。
“那你先看看这个。”
纸张滑过去。
周王飞随手翻开。
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里面全是他的债务记录。
信用卡逾期、、私人借款。
密密麻麻十几页。
甚至还有一张法院催缴通知。
我点了烟，语气很淡。
“创业失败三次，欠了两百多万。”
“你挺能折腾。”
周王飞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他猛地抬头。
“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
我掸了掸烟灰。
“是债主找到我了。”
空气一下沉了。
周王飞盯着我，眼神开始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