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考前那辆面包车给我撞开了任督二脉。”
赵大壮：？？？
“你都没被撞到！你躲了！”
“精神层面被撞了。”
赵大壮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坐在我床上，手不停地抖。
“林北……你不会是作弊了吧？”
“你觉得高考能作弊？”
“那你怎么解释？”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大壮，有些人开窍晚。我就是那种考前最后一秒顿悟的天才。”
赵大壮表情逐渐扭曲。
“你要是天才，我就是爱因斯坦的亲爹。”
但成绩摆在那儿，由不得他不信。
当天下午，一中校长亲自登门。
我爸我妈在家，受宠若惊。
“林北同学！你太给咱一中争光了！全市状元啊！”校长两只手握着我爸的手，激动得像在握金条。
“这孩子……平时成绩一般的啊……”我爸嘿嘿笑，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在旁边擦眼泪。
我看着她。
活着的妈。
手没有攥着锦旗。
指节没有变形。
眼角有皱纹，但眼睛是亮的。
我鼻子一酸，低下头，假装喝水。
不能哭。
哭了解释不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碰你们。
校长走后，我爸摸着后脑勺看我：”儿子，你真的是自己考的？”
“爸，你再问一次我翻脸。”
我爸立马缩脖子：”考的考的，我儿子天才嘛。”
我妈拍我爸一下：”你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我儿子本来就聪明！”
我笑了。
笑得很轻，很轻。
【第四章】
成绩出来后第三天，事情开始有意思了。
我的全市状元身份，和”冷血路人”身份重叠了。
网上炸了。
#全市状元就是那个见死不救的冷漠哥#
热度直冲微博热搜前三。
评论区分成两派。
一派：”人家不救人，但人家考了697啊！你救人你考几分？”
另一派：”分数高就能没有道德了？这种人考上清华有什么用？”
吵得不可开交。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苏建国没出现。
上辈子，他是在我当”英雄”的新闻上了市级晚报后第三天登门的。
笑容满面，提着两箱茅台，对我爸喊”恩人”。
这辈子。
我不是恩人。
我是”冷血路人”。
苏建国找不到理由上门。
甚至如果他上门，外界会怎么想？
——一个被你女儿差点撞死的见死不救者，你找他爸嘛？
逻辑不通。
线断了。
净利落。
但我知道，苏建国不会放弃我爸那个专利。
上辈子他能找到这条路，这辈子他会找别的路。
我得提前准备。
当天晚上，我去了我爸的书房。
“爸。”
“嗯？”
“你那个……散热器的专利，到期了没？”
我爸一愣，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这个？”
“之前看到你桌上的文件。”
我爸挠头：”那个专利啊……是前年申请的，还有十六年呢。不过那玩意儿没啥用，就是个小发明——”
“爸。”
我打断他。
“那个专利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爸笑了：”能值什么钱？我都没找到愿意买的厂家。”
我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