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回他怀里。
“顾言，我们的协议，到此为止。”
“现在，请你，立刻，马上，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我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我怕我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我以为，这一场闹剧，会以顾言的妥协告终。
我以为，他会像三年前一样，毫不犹豫地放我走。
可我没想到，当我第二天拖着行李箱下楼，准备彻底离开这个地方时，会看到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林薇薇。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及腰，化着精致的淡妆，楚楚可怜地站在客厅中央。
而顾言，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情是我看不懂的复杂。
看到我下来，林薇薇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苏然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跟顾言复婚了……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们的……”
我看着她这副绿茶标准姿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我绕过她，径直走到顾言面前，把一把钥匙拍在茶几上，“顾言，房子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顾言没有看那把钥匙，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后的林薇薇身上。
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怀念。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
原来，我所有的歇斯底里，所有的故作坚强，在他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林薇薇见顾言不说话，胆子更大了。
她走到顾言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挑衅地看着我。
“苏然姐，既然你跟顾言已经结束了，就请你脆一点，不要再纠缠他了。顾言他……现在爱的人是我。”
“是吗？”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看向顾言，想从他口中听到一句否认。
哪怕只是一句。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无奈。
那眼神，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
它像是在说：苏然，对不起，我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我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祝你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在他们“深情”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爱过、痛过、也绝望过的地方。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林薇薇娇俏的笑声，和顾言低沉的、仿佛在安抚她的声音。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顾言，原来，这才是你我回来，陪你演这场戏的真正目的。
你是想用我，来林薇薇，让她回心转地。
你好狠。
真的，好狠。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突然觉得，这三年，我活得像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