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权调吗？”
“离婚诉讼中，如果涉及财产争议，法院可以调令要求公司提供资料。但目前还在协商阶段，法院没立案，他们没有调取权。这是在虚张声势。”
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顾念，”陈世昌的语气认真了，”我说一句可能不该说的话。”
“您说。”
“你爸生前的心愿是你能接手他在公司的这份事业，不是把股权变成离婚谈判的筹码。这些年我帮你打理，公司发展得不错，有几个在手的非常好。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公司看看。不急，等你生完孩子，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
“陈叔，谢谢。我考虑一下。”
“好。不催你。但别忘了你爸说的，你的审美比他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
桌上摊着爸爸的设计手稿，翻到了一页他没画完的室内方案。住宅，开放式客厅，做了很多采光计算。
手稿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留给念念接着画。”
那天下午，我找出了自己的画板和工具，坐在窗边，接着他没画完的那条线往下画。
两个孩子在肚子里一左一右地踢。
像是在给我打拍子。
***
第九天下午。
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宋彦和宋瑶站在门外。
宋彦提着保温饭盒和一束花。宋瑶站在他后面，手里抱着一只大号毛绒熊。
这阵仗不像来吵架的。
我开了门。
“念念。”宋彦把饭盒和花递过来。”我炖了你爱喝的番茄牛腩。瑶瑶非要来看看你。”
宋瑶从哥哥身后探出头，眼圈红红的。
“嫂子……这个是给宝宝的。两个宝宝一人抱一半。”她把毛绒熊举了举。
我让他们进了门。
宋彦进来后先看了一圈老房子的布局。目光在客厅墙上那幅建筑手绘图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这房子是你爸的？”
“嗯。空了好几年，现在收拾出来住。”
他没再问。
饭菜摆到桌上。番茄牛腩确实是我喜欢的那个做法。他放了很多番茄，汤是酸甜的。
宋瑶坐在旁边，乖乖的，一直看我吃。
“嫂子，你瘦了。”
“怀着两个呢，瘦不了多少。”
“我是说脸。”她的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