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我哥苏哲沉稳的声音。
“晴晴,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一切按计划进行。”我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辆沈伟今天刚提回来的崭新跑车。
“哥,十年前的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有眉目了。当年的盘手叫张武,五年前因为另一桩案子入狱了。“
”我找人问过,他提到了一个姓沈的合伙人,但没有具体证据。”
“沈伟……”我念着这个名字,恨意滔天。
“晴晴,你别急!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我会以主治医生的身份过去家访,到时候,我们当面聊。”
“好。”
挂了电话,我删除了通话记录。
第二天,我的身体“奇迹般”地好了一些,能下床走动了。
客厅里,沈伟一家正围着一张楼盘宣传单,兴奋地讨论着。
“这套海景别墅不错,带私人泳池和花园,我们就买这套!”
“爸,我同学家都住这种房子,我们买了,我可太有面子了!”
他们已经开始规划用我的钱,过上他们梦想中的生活。
看到我出来,张桂芬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命还真硬,这样都死不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林梦面前。
“林梦。”
我平静地开口,“你不是说,要给我捐骨髓吗?”
6.
“我……”她支支吾吾,求助地看向沈伟。
沈伟皱起了眉。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捐骨髓”只是个幌子,一个用来骗取我同情和股份的借口。
现在股份到手了,这个谎言就成了一个麻烦。
张桂芬反应最快,她一把将林梦护在身后,对着我骂道:
“捐什么骨髓!你一个快死的人了,还想拖累我们家小梦?万一手术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就是!”沈伟立刻附和,“晴晴,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小梦还小,身体要紧。”
真是可笑。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巴不得我立刻就死。
现在,为了护着林梦,又开始假惺惺地关心起我的“心意”。
“哦?”我看向林梦,她躲在张桂芬身后,不敢看我。
“可是,我签的协议上,附加了一条。”
我慢悠悠地开口。
“股权的最终转让,需要在我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并且身体各项指标平稳后,才能生效。”
“什么?!”沈伟第一个跳了起来。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苏晴,你敢耍我?!”
他的表情狰狞,像是要吃人。
“耍你?”我任由他抓着,虚弱地笑了一声,“协议是王律师拟的,白纸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