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工作的？”
“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
“月薪多少？”
陆星禾急了：”妈！”
“我就随便问问。”宋慧兰端起茶杯，不紧不慢，”一个月挣多少？”
“六千。”
宋慧兰没说话，但她看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六千。在她看来大概还不够一顿饭钱。
“星禾。”宋慧兰放下茶杯，”你交朋友我不反对，但你要有分寸。你的朋友圈应该是跟你同一层次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三个人都听得懂是在说谁。
我站了起来。
“阿姨，我今天来是帮星禾搬点东西的，搬完就走，不会再打扰了。”
宋慧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陆星禾追出来拉我：”念念！你别听我妈的，她就那样——”
“没事。”我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回去陪你妈，别让她不高兴。”
“可是——”
“真没事。”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
里面站着陆景琛。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比平时的西装看起来松弛一些，但脸还是冷的。
看到我的瞬间，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来什么？”
“来搬东西，搬完了，走了。”
我侧身让他过去。
他没动。
“我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撒谎。”
“真没什么。”我挤出一个笑，”你赶紧进去吧，阿姨在等你。”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什么也没说，抬腿走了。
电梯门关上。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
手机震了一下。
顾青瓷：”念念姐，陆氏传媒那边说了，如果’初九’老师不方便露面，可以全程线上对接，绝对保护隐私。但他们需要一个答复，最迟下周五。”
下周五。
着电梯壁，觉得所有事情都在同时收紧。
第9章
接下来几天，我以为事情会慢慢平息。
但我低估了沈婉清。
周三下午，我在公司加班赶一个方案。
手机弹出陆星禾的消息：”念念，周末有个聚会，是我妈组的局，让我请你来。”
“你妈请我？”
“对……她说上次态度不好，想请你吃个饭，算是赔罪。”
我不太信。
“真的假的？”
“我也觉得奇怪，但她亲口说的。你就来吧，有我在呢。”
犹豫了一会儿，我答应了。
周六傍晚，我换了一件净的衬衫裙，去了陆家。
才知道不是什么小聚会。
陆家的别墅比我想的还要大。花园、泳池、停车场停了一排车，最差的也是百万级。
客厅里坐了七八个人。
有陆景琛，有宋慧兰，有几位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女。
还有沈婉清。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礼服裙，头发盘起来，耳朵上挂着一对钻石耳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看到我进来，她笑了。
“念念来了？我帮你留了位子。”
这个”念念”叫得可真亲热。
上次见面明明还叫”苏小姐”。
我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
饭桌上的话题从股市聊到地产，从度假聊到收藏，每一个话题都精准地把我排除在外。
我安静地吃菜，不说话。
沈婉清忽然转向我：”对了念念，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