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我的性命和前程。
另一边,是一个我虽然憎恨,却也曾叫了十几年“姐姐”的人。
我脑海里,又浮现出她将我的头按进水缸里的样子。
浮现出她将我推下船的狰狞。
浮现出她对我说的每一句恶毒的话。
“你这种贱种,怎么不去死!”
心中的那一点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是她,先不仁的。
就别怪我,不义。
我抬起头,看着萧珩。
“好。”
“臣妾,听陛下的。”
从此,冷月轩,再次成了禁地。
只不过,这一次,被“折磨”的人,换成了我。
我隔三差五,就会去找沈青瑜的麻烦。
今天,说她的饭菜不合规矩,罚她不许吃饭。
明天,说她的衣服料子逾制,命人当众扒了下来。
后天,又说她走路的姿势,冲撞了我,让她跪在雪地里,一跪就是一天。
我将一个“善妒”的皇后,演绎得淋漓尽致。
整个后宫,都对我议论纷纷。
说我心狭隘,容不下一个亲妹妹。
说我仗着陛下的宠爱,恃宠而骄,手段毒辣。
这些话,传到萧珩耳朵里。
他只是一笑置之。
甚至,还 publicly “斥责”了我几句。
说我不够大度。
然后,转身又赏赐了沈青瑜许多东西。
珠宝,首饰,锦缎。
做足了“安抚”的姿态。
我们的双簧,唱得天衣无缝。
所有人都被我们骗了。
他们以为,帝后之间,因为一个瑜采女,已经生了嫌隙。
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镇国公余党,也开始觉得,他们的机会,来了。
终于。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
御史大夫,镇国公的门生,在早朝之上,突然发难。
他呈上一封。
声泪俱下地控诉。
“陛下!臣有本奏!”
“皇后沈氏,实乃前朝逆贼林瑞之后!”
“她隐瞒身世,欺君罔上,包藏祸心!”
“请陛下,废黜妖后,以正朝纲!”
10
御史大夫的话,像一颗惊雷,在太和殿上炸响。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龙椅上的萧珩。
也投向了,坐在他身侧,垂帘听政的我。
这是萧珩特许的。
自镇国公府倒台后,他便以“皇后遇险,需时时在侧”为由,准我与他同朝。
这本是无上的恩宠。
此刻,却让我成了众矢之的。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震惊,怀疑,和幸灾乐祸。
我隔着珠帘,看着下方跪着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臣。
心中,一片平静。
来了。
鱼儿,终于上钩了。
萧珩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震惊”与“愤怒”。
他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胡说八道!”
“王爱卿,你可知,污蔑皇后,是何等大罪?”
“臣,万死不辞!”
王御史磕了一个响头,声如洪钟。
“臣所言,句句属实!”
“臣手中有确凿证据!”
“请陛下明察!”
“证据?”
萧珩冷笑。
“呈上来!”
王御史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掏出几样东西。
一份泛黄的供词,一块血迹斑斑的布料,还有……一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