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消息的传播速度太快，范围太广。
这不像是自然的八卦发酵，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第二，消息的内容太精准，太……戏剧化了。
独守空闺、白月光、救命恩人、为爱牺牲……这些元素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本标准的话本子。
太完美了，完美得像假的。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们怎么会知道新婚夜没圆房的事？
当晚在场的，除了我和宁王，就只有守在门口的几个丫鬟。
我的陪嫁丫鬟，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外传。
那就是宁王府的丫鬟了？
可宁王府的下人，出了名的口风紧，不然宁王那些年的秘密也藏不住。
一个丫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编排主子的私事？
除非……
除非，是有人故意让她这么说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形。
有人在给我喂假瓜。
而且，这个人对我的行为了如指掌，知道我一定会去茶楼，知道我一定会听到这些，也知道我听完后一定会回来查。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正想着，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宁王萧珩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朝服，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闲适。
他看到我坐在他的书桌后，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摊开在桌上的那三箱“嫁妆”上。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王妃这是……在做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合上册子，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王妃式微笑。
“没什么，妾身在整理嫁妆。”
5
萧珩没再追问。
他只是走到书架前，抽了本书，然后就坐在旁边的圈椅上，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书房里一时间静得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
我有些尴尬。
这是他的地盘，我鸠占鹊巢，还被抓了个现行，总觉得底气不足。
我清了清嗓子，想找点话说。
“王爷……今回来的挺早？”
他“嗯”了一声，眼睛都没从书上抬起来。
天，就这么聊死了。
我撇撇嘴，决定还是我的正事。
我重新打开那本关于陆家的册子，拿出笔，开始在旁边空白处写写画画，梳理思路。
萧珩似乎对我这些小动作毫无兴趣，我们俩一个看书，一个“整理嫁妆”，互不扰，倒也奇异地和谐。
直到晚饭时分，管家来请，我们才一同去了饭厅。
饭桌上，依旧是沉默。
我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这种压抑的气氛让我浑身难受。
“王爷，”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他碗里，“您尝尝这个，听厨房说，是今天新采的，新鲜着呢。”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碗里的青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默默地把那棵青菜，夹到了旁边的空碟子里。
我：“……”
行，我懂了。
这是嫌弃我呢。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不就是不吃我夹的菜吗，多大点事。
可能他只是不爱吃青菜。
对，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