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对谁说?你让他们别吃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涩。
“你不知道?”年轻的警察,小李,冷笑一声,“你是想说,你梦游发的?”
“我没有发过!”我几乎是吼了出来,情绪有些失控,“这不是我发的!”
张警官示意我冷静。
“手机在你手里,微信登录在你的手机上,没有盗号迹象。不是你发的,是谁发的?”
是啊。
是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难道是……我真的在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地发了出去?
把我潜意识里的那个诅咒,变成了现实?
不。
不对。
我的潜意识是“小心海鲜”,是警告。
而“别吃”,这更像是一句……命令。或者,是一个迟到的、幸灾乐祸的宣告。
“我们查了‘星宴阁’的菜单,”张警官继续说,“昨晚你们同事吃的A套餐,一共二十一道菜。其中海鲜占了七道。初步的检验报告显示,问题就出在其中一道叫做‘冰镇阿拉斯加帝王蟹腿’的菜上。”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海鲜。
真的是海鲜。
我昨晚那个荒唐的念头,竟然一语成谶。
“现在,情况是这样的。”张警官开始梳理案情,他的语气不像在审问,更像是在做一个逻辑推演。
“一,你和你的同事因为一顿饭,产生了明确的矛盾。你有作案动机。”
“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你有作案条件。”
“三,你在案发前,发出了一条指向性不明,但事后看来,极其精准的‘预言’。”
他看着我。
“陈曦,现在,你告诉我,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凶手?”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在这个环里,我就是那个恶毒的、因为被排挤而展开疯狂报复的凶手。
我被带到了审讯室。
一盏刺眼的白炽灯,一张冰冷的铁桌,对面是张警官和小李。
“我们再从头捋一遍。”张警官说,“从你决定不去聚餐开始。”
“为什么不去?”
“因为贵。”我回答,这是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东西。
“三千块,是我的房租,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我不可能为了一顿不必要的饭,花掉这么多钱。”
“所以,当你的同事,特别是刘菲,在群里劝说你,甚至用‘拓展人脉’、‘为你好’这种话来压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我沉默了一下。
“感觉……被冒犯了。”
“他们觉得,我在乎的不是钱,而是不识抬举,不合群。他们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因为三千块钱而感到压力。”
“所以你恨他们?”
“我不恨他们。”我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不是一类人。”
“很好。”张警官点点头,“那当他们在群里嘲笑你‘穷酸’的时候呢?”
“我很难过,也很生气。”我实话实说,“我觉得我的人格被侮辱了。”
“这种愤怒,持续了多久?”
“一直到我睡着前。”
“睡着前,你做了什么?”
“我……看了会儿电影,然后拿起手机,看到了群里的照片和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