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甜点？”我的声音在发抖。
“冰糖血燕西米露。”小李警官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嘲弄，“听名字就很贵，很补。可惜，补过了头。”
冰糖血燕西米露。
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勘查了现场，也询问了餐厅经理和服务员。”张警官继续说道，“这份甜点，是刘菲自己带来的。她说是特意为大家准备的惊喜，在饭局的最后才拿出来。”
“一个精致的、巨大的保温汤盅，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导致中毒的，是一种罕见的生物碱，无色无味，但毒性剧烈。法医在汤盅的残留物里，检测到了高浓度的毒素。”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刘菲自己带来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炫耀。为了彰显她与众不同的品味和人脉，为了证明她能搞到连“星宴阁”都提供不了的东西。这太符合她的性格了。
“所以，陈曦，现在问题来了。”张警官的目光锁定我，“你编造了一个关于海鲜的故事，试图把我们的调查方向引向餐厅。但你本不知道，或者说，你假装不知道，真正的毒药，在你本没法接触到的、一份由刘菲私人带来的甜点里。”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你提前就知道甜点有问题，所以你才需要一个别的理由来解释你的‘预知’能力。那个关于海鲜的电话，就是你给自己准备的保险。”
我被这套天衣无缝的逻辑彻底困住了。
我说的每一句真话，都变成了构陷我自己的证据。
我越是挣扎，这张网就收得越紧。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甜点……”我无力地辩驳。
“搜查令。”小李将一张纸拍在桌上，“我们现在要去你的住处，进行第二次搜查。这次，我们要找的，是血燕、西米、冰糖，以及相关的毒物。”
我被两名警察带回了我的公寓。
我的家，这个我唯一的避风港，现在变成了犯罪现场。
他们戴着手套，翻找我的冰箱，我的储物柜，我的垃圾桶。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我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把我的生活翻得底朝天。
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怎么可能证明我没有一件我本不知道存在的东西？
“张队，你看这是什么？”
在厨房搜查的小李突然喊道。
张警官和我同时看了过去。
小李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张购物小票。
是从我家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的。
张警官接过袋子，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那是什么？我昨天本没买东西。
张警官缓缓念出小票上的内容：“‘城南有机食品店’……购买期，昨天，下午四点十五分。”
“商品：特级血燕盏一盒，泰国进口西米一包，单晶黄冰糖一袋……”
当他念出这些商品名字的时候，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血燕。
西米。
冰糖。
所有制作那份死亡甜点的原材料，购买凭证，竟然出现在了我家的垃圾桶里。
“陈曦。”张警官的声音，已经不带任何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