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愣了足足三秒，喉结滚动了两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什么意思？保送清华？”
在巷边的墙上，双手在校服口袋里，神色平静。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我没有准考证。因为我已经保送清华了，不用参加高考。”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弹幕彻底炸开。
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刷屏，快得几乎要看不清内容：
【？？？？？？？？】
【保送？？？林岁保送清华？？？】
【江驰的表情太好笑了！从嚣张到呆滞，脸都绿了！】
【救命！原来她早就留了后手！本不怕高考被搞事！】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江驰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由白转青，再转黑。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嫉妒，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疯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往前一步，声音拔高，带着恼羞成怒的嘶吼：
“安柔明明告诉我，你早就放弃了保送名额！你怎么可能拿到名额？”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淡淡扯了扯嘴角。
“安柔说的？”
“之前我确实跟她说过，我在考虑放弃。”
江驰眼神一厉，正要开口反驳。
我却抢先一步，语气平静无波：
“考虑，不代表决定。”
“当初我和安柔一起参加全国物理竞赛，我拿了全国第一，她拿了省二等奖。”
“加上我平时年级第一的成绩，学校推荐保送清华，有什么奇怪的？”
江驰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被我兜里的震动打断。
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是陌生号码，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慢悠悠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将来电界面直接怼到他眼前晃了晃。
屏幕上跳动着“班主任刘老师”的备注。
我抬眼，看着江驰沉下去的脸，语气漫不经心：
“还要继续掰扯吗？”
“再耽误下去，不能参加高考的人，可就要变成你了。”
江驰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死死瞪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他咬牙切齿，膛剧烈起伏，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峙了足足半分钟，他才转身快步走向巷口停着的黑色摩托。
跨上摩托的瞬间，他回头，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引擎轰鸣，黑色摩托瞬间窜了出去，转眼消失在巷子尽头。
我收起手机，弯腰蹲下身，慢慢捡起散落一地的书本、文具和水杯。
捡完东西，我抱着书包，转身慢慢走回家。
6.
推开家门时，爸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我回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妈妈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不耐：
“林岁？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高考第一天吗？不去考试，跑回来瞎晃什么？”
爸爸也跟着抬眼，脸色沉了沉：
“就是，之前哭着闹着求我们让你去高考，怎么现在又不去了？”
我换了鞋，把书包往玄关柜上一放，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语气平静地宣布：
“我不参加高考了。”
爸妈对视一眼，脸上的不耐更重了。
“怎么，又不想拿那些奖金给你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