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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溪边鬼面枭的巢暴露,意味着这处珍贵水源点被标记为高危区域,短期内无法再安全取用。木屋小队不得不重新评估生存策略,而北边石肤疣猪群的异动,则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整个营地头上。

木屋内,气氛凝重。烤蟹肉的香气早已散去,只有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味和草药味。王腾手臂和口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缠着净(相对而言)的布条。陈琪后背的抓伤也上了药,虽然不深,但每次动作都会带来刺痛。两人的脸色都因失血和战斗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

“老疤传来的消息,”冯亮放下手中一块用炭笔记录着潦草符号的树皮,这是刚刚营地一名负责联络的幸存者冒险送来的,“石肤疣猪群的数量增加了,目测超过四十头,而且有至少三头体型异常庞大的‘头猪’在统领。它们没有远离水源,反而开始有组织地清理溪流下游的障碍,像是在……修筑通道或者巢。周教授分析,这不是普通的游荡或觅食,更像是在为一次大规模、有目的的迁徙或攻击做准备。”

“攻击目标……是我们营地?”韩雪灵声音发颤。

“可能性极高。”冯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营地所在的山谷,地势相对平坦,有水源(虽然被疣猪占了),易守难攻——对我们而言,对它们可能也意味着‘易攻’。而且,我们觉醒后,营地的‘能级’提升,对它们而言或许是巨大的‘食物’或‘威胁’信号。老疤判断,最多三天,疣猪群很可能会发动攻击。”

三天!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以营地目前的残破状态和寥寥三十几号幸存者(其中还有不少老弱伤患),面对四十多头皮糙肉厚、冲击力恐怖的石肤疣猪,胜算微乎其微。

“老疤什么打算?”王腾沉声问。

“固守待援是死路,分散逃跑也是死路。”冯亮道,“他的计划是……主动出击,在疣猪群完成集结和准备前,打乱它们的部署,甚至尝试猎那几头皮糙肉厚的‘头猪’。只要头猪一死,猪群很可能陷入混乱甚至溃散。但这需要一支精锐的、敢死队式的突击力量,在猪群外围制造混乱,吸引火力,然后由最强的战力突入核心,执行斩首。”

敢死队。斩首。这两个词让木屋内一片死寂。这意味着极高的伤亡率,几乎是十死无生的任务。

“老疤选中了我们?”任文旭涩声道。

“准确说,是我们,加上老疤、阿影,以及营地另外两名状态最好的觉醒者。”冯亮道,“我们七人是新人,但集体觉醒,配合潜力大,而且刚刚经历过实战。老疤看中的是我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以及……我们欠营地的人情和承诺。他要求我们立刻返回营地,参与这次突击作战。作为交换,他会将营地储存的、唯一一颗猎‘铁甲暴熊’得到的、疑似高品质的土属性魂石,以及关于魂石更深层次运用的有限知识,交给我们。”

“用命换魂石和知识……”贾坤嘟囔道,脸色变幻。

“我们没有选择。”陈琪轻声道,她的目光落在王腾身上,又扫过其他同伴,“如果我们不回去,营地一旦覆灭,我们在这片森林里同样活不了多久,而且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如果我们回去,拼死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能从中获得变强的契机。别忘了,石肤疣猪体内,也可能有魂石,而且是土属性为主,很可能与王腾、贾坤,甚至我们所有人的基础属性都有一定契合度。”

风险和收益都巨大无比。留下,看似安全,实则慢性死亡。回去,九死一生,但有可能搏出一片天。

“!”王腾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也不能抛下承诺。不就是一群披着石头的野猪吗?老子能撞断鬼面枭的爪子,就能敲碎它们的脑壳!准备一下,立刻返回营地!”

他的决断感染了其他人。冯亮点了点头,开始快速收拾必要的装备和药品。任文旭检查着弓弦和仅剩的几支箭。韩雪灵默默地为王腾和陈琪重新包扎伤口,动作轻柔而坚定。贾坤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闪烁。连王立也挣扎着坐起,嘶哑道:“我……我也能帮忙,瞭望,或者……扔石头。”

两小时后,木屋小队悄然返回营地。营地比他们离开时更加戒备森严,残存的木桩围墙被加固,各处设置了简陋的陷阱和障碍。幸存者们脸上都带着末般的恐慌和孤注一掷的狠厉。

老疤的窝棚里,气氛肃。老疤、阿影、周教授,以及另外两名觉醒者——一个擅长隐匿和刺的瘦高个(绰号“影子”),一个力量防御出众的壮汉(绰号“铁砧”)——已经等候多时。

“来了?”老疤看着王腾,目光在他身上新添的伤口和沉稳的气势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废话,直接指向铺在粗糙木桌上的皮质地图。“计划很简单。子夜时分,雾气最浓、能见度最低的时候,我们十人,分三组行动。”

“第一组,‘影子’带路,冯亮、陈琪、韩雪灵跟随。你们的任务是利用夜色和雾气,潜入猪群外围,用远程攻击、噪音、甚至点燃少量特殊植物(周教授提供)制造混乱,吸引并分散普通疣猪的注意力。记住,一击即走,绝不可恋战,你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不是敌。”

“第二组,我、阿影、‘铁砧’。我们是主攻佯动组。在你们制造出足够混乱后,我们会从另一个方向发动强攻,目标直指猪群中段的几头强壮公猪,进一步撕裂它们的阵型,将大部分疣猪和至少一头‘头猪’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我们身上。我们会尽量制造出我们要决一死战的假象。”

“第三组,”老疤的目光定格在王腾、任文旭、贾坤三人身上,最后看了一眼脸色惨白但强撑着的王立,“你们,是尖刀,是胜负手。王腾,你吸收过土属性魂石,力量防御突出,是突进的主力。任文旭,你的箭术和冷静,负责在关键时刻扰或狙可能威胁到王腾的目标。贾坤,你的……特殊体质,负责保护任文旭,必要时当肉盾。王立……你跟紧任文旭,负责瞭望和传递简单信号。”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当猪群被我们两组彻底搅乱,阵型出现空隙的瞬间——这个机会可能只有几秒——王腾,你要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猪油里一样,用你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不顾一切地突进到那三头‘头猪’所在的核心区域!你的目标只有一个——最中间、最大的那头!掉它!用任何方法!只要你成功,猪群必乱!我们会尽全力接应你,但……你很可能陷在里面。”

“那颗‘铁甲暴熊’的魂石,就在这里。”老疤从怀里掏出一个兽皮小袋,解开,一颗足有鸡蛋大小、通体深黄、内部仿佛有岩浆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厚重与暴烈气息的晶体,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营地压箱底的宝贝,属性与你高度契合。现在,它是你的了。吸收它,尽可能提升你的力量。这是我们能给你的唯一支持。”

王腾看着那颗魂石,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渴望与共鸣。他没有犹豫,接过魂石,紧紧握在掌心。这一次,他没有慢慢引导,而是近乎粗暴地将意识沉入其中!

“轰——!”

远比兵虫魂石狂暴十倍、厚重百倍的土属性能量,混合着一丝属于铁甲暴熊的疯狂战意,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入他的身体!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肌肉、骨骼、内脏仿佛都在被撕裂又重组!王腾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皮肤表面竟然隐隐泛起一层岩石般的灰白色光泽,又在能量冲击下不断碎裂、愈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五分钟。当王腾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流淌,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更加沉凝、厚重,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活动了一下手臂,骨节发出炒豆般的爆响,之前伤口传来的疼痛似乎都减弱了许多。

“感觉……能一拳打穿石头。”王腾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充满了力量感。

“很好。”老疤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决绝,“子夜,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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