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细碎金芒，落在梧江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八点整，程知熠已静静立在路边，浅灰色连帽卫衣配休闲长裤，眉眼舒展清隽，一身气质与即将前往的古镇温婉悄然相融。
李凡背着轻便的帆布包，缓步跑下宿舍楼时，他恰好抬眸望来，眼底的温柔瞬间漫开，像揉碎了一整条街的晨光。
“等很久了吗？”李凡小跑至他面前，指尖轻轻攥紧包带，抬头问他。
“没多久。”
程知熠自然接过她的双肩包，挎在自己肩上，动作熟稔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东西都带齐了？证件、换洗衣物、笔记本，还有你说的建筑参考资料。”
“都带了，谢谢你提醒，你想得真周到。”
李凡低头望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心底甜意如春溪水，缓缓漫溢。两人步行走出校园，到校门口时，程知熠带着她走向停在一旁的车。
“自驾过去，省时间。”他打开副驾车门，车内飘来一缕淡淡的茶香，清润好闻。
车子驶离校园，沿着蜿蜒公路一路向南。窗外景致渐渐从高楼林立换成青瓦白墙，远山叠翠，云雾轻绕，连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程知熠将车停在临江古镇入口的停车场，率先下车为她拉开车门，掌心轻轻托住她的手肘，稳稳扶她落地。
“古镇巷子窄，路面有些滑，小心点。”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藏着不容忽略的呵护。
两人并肩踏入古镇，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温润光泽。两侧是错落有致的古建，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偶有几枝金桂探出墙头，随风轻轻摇曳。游客不多，零星行人踩着石板慢悠悠闲逛，整座古镇都浸在静谧又惬意的氛围里。
“我们先逛主巷，再去古建群落，傍晚去码头看落。”程知熠自然地牵起李凡的手，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指缝，步伐刻意放缓，配合着她的节奏，“我查了些这里古建筑的资料，路上我给你讲讲古镇的建筑特色，刚好能帮到你的作业。”
李凡的指尖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轻轻抽回手，停下了脚步。
“程知熠。”她轻声唤他。
程知熠在她抽手的那一刻便已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为什么？”李凡终于问出了口，眼眶微微泛红，水汽氤氲，“为什么牵手，为什么陪我来古镇，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上课……”
她有些想哭，不知是终于鼓足勇气问出这句话，还是害怕听见让她失望的答案。
程知熠微顿片刻，随即无奈地轻笑。
“李凡，我以为你知道。”
李凡茫然抬头：“知道什么？”
“我喜欢你。”
空气骤然安静，古镇的风卷着清甜的桂花香拂过，久久不散。
李凡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长久以来的患得患失，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化作前所未有的轻松。
“为什么是我……”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程知熠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指尖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那些泪水，让他心口微微发疼。他再次拉起她的手，这一次没有十指紧扣，只是稳稳握着，直视着她的眼睛，柔声开口：
“没有为什么，只是你。你漂亮，美好，有分寸，从注意到你到喜欢上你，时间很短，我甚至说不清是哪一刻动的心。也许在第一次，就已经钟情。也许是每次相处被你吸引。每次听到你的消息会紧张，见不到你的时候会忍不住想你……”
李凡站在原地，忽然打断他。她不想听那些无法判断的爱意，心底的自我保护机制悄然开启，她需要一个最明确、最真实的答案。
“说了这么多，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程知熠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而清晰：
“跟我在一起。”
怕语气太过直白让她不安，他又放软声音，小心翼翼地补充：
“可以吗，李凡？让我保护你。”
李凡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泪水越来越多，
她敏感、自卑、缺乏安全感，可此刻，有一个人告诉她，她很美好，他喜欢她，想护着她。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了无比坚实的依靠，程知熠给的安全感，为她的心镀上了一层铠甲。
“好。”
她轻轻踮起脚尖，靠近他的唇，落下一个轻软的吻。
程知熠微微一怔，指尖骤然收紧，拼命克制着快要蹦出腔的心脏。他眉眼弯起，笑得真切又欢喜——他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他。
至此，四周桂花香浓，尽数溢进心底。
程知熠小心翼翼擦她的眼泪，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不哭了，再哭就成小哭包了。”
李凡破涕为笑，主动抬起手，与他十指紧扣，牵着他继续向前，开启属于他们的古镇旅行。
主巷两侧遍布特色小店，有雕刻诗词的手工木雕，有纹样生动的蓝印花布，还有茶香袅袅的茶铺，气息随风漫开，引人驻足。
程知熠牵着她在一家木雕店前停下，柜台上摆着一枚小巧的桃木簪，簪身雕着缠枝莲纹，纹理细腻，古朴雅致。“这个很适合你。”他拿起木簪，看向李凡时眼底带着温柔笑意，“你的头发长，盘起来戴正好。”
李凡接过木簪，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木质，淡淡的木香萦绕鼻尖，满心都是欢喜。“好看，就是太贵重了。”
“给你买的，不算贵重。”程知熠付完钱，接过木簪走到她身后，抬手为她绾起长发。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笨拙，指尖偶尔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一阵细微的。反复试了几次，才终于为她盘好。
李凡站在原地，望着店门口的铜镜，镜中少年垂眸专注的模样温柔得不像话。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盛满细碎星光。
“好了。”程知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缓步退后半步，目光温柔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一支桃木簪静静绾住她的长发，衬得她眉眼温婉清丽，宛若从江南古画里走出来的姑娘，眉眼含光，温柔动人。
“真好看。”他望着她，语气真挚又缱绻。
李凡低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颊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心头小鹿乱撞。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带着几分羞赧开口：“我们去看古建吧。”
说完，便牵着他，一同踏入了古镇更深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