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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寒对江筱差点流掉孩子的事心有余悸,
往后的每次产检,他都随行。
加之国外的收购,他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忙得连顾南音在天玺公馆消失了几天他都没有觉察。
倒是几个保姆开始私下议论,
“太太几天不回来,有点不习惯了。”
“是啊,事情又回到了我们手上。”
“我最惨,每次给江小姐送餐,都要挨骂。”
“感觉江小姐最近性情大变,我有点儿想念太太了。”
……
季司寒正从厨房经过,“你们说太太怎么了?”
几个人低着头不敢看季司寒。
“背后议论主人,饭碗不想要了?”
几人被季司寒透着威压的话语驱散,各自忙自己的活。
不过,季司寒仿佛也捕捉到了一些异样——这几天确实没看到顾南音。
但她能去哪儿——
和家里断联三年,最好的朋友也在天玺公馆。
她肯定是回廉租屋了。
上次在医院对她出手是重了点儿,闹情绪也很正常。
季司寒想着,等忙完这几天,买个礼物回去哄一下,她肯定就又回来了。
他照常出差,开会。
直到助理递给他一个信封。
他打开,眼里满是诧异。
是离婚证。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是自己的。
助理见此,连忙说道:“太太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离婚。这玩笑未免开得也太大了。”
“没错,她怎么可能单方面就能把婚离了。”
“看来这次她真生气了,竟用离婚来威胁我。”
季司寒不以为然地一笑。
也许,这也是他乐意看到的——顾南音对他终于不再漠视,开始为他争风吃醋。
随即,他去季氏旗下的商场,买了颗10克拉的钻戒。
当年和顾南音结婚,自己装成穷翻译,不仅没办婚礼,连结婚戒指都没买给她。
这次补上,她定会很高兴。
助理将车开到廉租屋外,并未下车,一个劲儿地鼓捣着导航面板,“这导航怎么了,把我们带到这破巷子。”
“是这里,下车吧。”季司寒语气里有一丝不悦。
助理先是微微一怔,后立马腆着脸笑道,“太太内心丰盈,这叫大隐隐于市,嘿嘿嘿。”
季司寒瞪了助理一眼,朝熟悉的房门走去。
他将钥匙进有点生锈的锁孔,想象着顾南音会像往常那样马上迎上来嘘寒问暖。
可是没有。
他打开门的瞬间,看到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快步走进卧室,衣柜里顾南音的衣服一件不剩。
他又去卫生间,阳台……
几乎翻遍了每个角落,季司寒都没看到顾南音的影子。
他有点儿气急败坏,将手里撰着的丝绒盒狠狠扔在地上,
戒指落地,明晃晃地刺着季司寒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掏出手机,拨打顾南音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再一次,一样。
季司寒眸底翻涌着骇人的怒意,一把将餐桌掀翻。
老旧的实木桌被震得七零八落。
这张桌子曾伴随他和顾南音在这里三年。
他还能想起,
顾南音第一次将烧得焦黑的糖醋鱼端上桌,满脸歉疚地说,“司寒,我是不是太笨了,浪费了你辛苦买回来的食材。”
后来,顾南音的厨艺越来越好,而他却以各种理由鲜少和她在这张桌子吃饭。
坏了也好。
顾南音已不在这间廉租屋,桌子也显得多余。
季司寒回到车内。
助理看着心不在焉的季司寒,不敢多问,直接送他回了天玺公馆。
下车之际,季司寒厉色道,
“立刻去给我查这离婚证怎么回事。”
“还有,太太的下落,翻遍整个港城,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