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机舱内红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盖过了众人的惊呼。
“报告!受到强电磁脉冲扰!仪表盘全黑!引擎推力下降至30%!我们正在失速!”驾驶舱里传来飞行员变了调的嘶吼,“必须立刻跳伞!重复!必须立刻跳伞!”
“不是脉冲。”
秦夜抓着扶手,稳如泰山,目光却穿透舷窗死死盯着下方那座黑色的城池,“是‘禁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没有那位始皇帝的允许,连鸟都飞不过去,更别说飞机。”
“别废话了!准备索降!”
楚红绫毕竟是行动组长,心理素质极硬。她一把拉开机舱侧门。
呼——!
狂暴的高空寒流瞬间灌入,吹得人脸皮生疼。
“严教授,你绑在我背上!唐风,你殿后!”楚红绫吼道。
严教授虽然吓得脸如土色,但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拖后腿,哆哆嗦嗦地配合队员扣好安全扣。
“走!”
随着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们如下饺子般跳出机舱。秦夜紧随其后,身体在空中急速下坠,背后的战术手套死死抓着那仿佛通向的速降绳。
风声如雷。
距离地面还有五百米。
就在这时,下方的黑色城池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声。
那声音太密集,太整齐,就像是无数只巨大的金属蟋蟀在同时鸣叫。
“崩——!”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秦夜瞳孔骤缩。
他看到,下方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黑甲兵阵中,突然升起了一片乌云。
那不是云。
那是箭。
数以万计的青铜箭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逆流而上,如同一堵黑色的墙,狠狠地撞向空中的众人!
“隐蔽!!!”楚红绫绝望地大喊。
但在半空中,这绳子就是活靶子,往哪躲?
“哒哒哒哒!”
上方的特战队员本能地开枪射击,试图用弹幕拦截。但5.56毫米的撞击在那巨大的青铜箭杆上,竟然直接被弹飞!
那些箭矢足有拇指粗细,长达一米,箭头呈流线型的状,泛着幽幽的绿光。
这哪里是箭?这分明是微型导弹!
“噗!”
一名特战队员躲闪不及,大腿被一支利箭贯穿,整个人在空中被巨大的动能带得转了好几圈,鲜血洒落长空。
“完了……要变刺猬了!”唐风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箭雨,吓得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突然松开了速降绳,放弃了减速,整个人如同陨石般加速下坠,直接冲到了队伍的最下方!
是秦夜。
“借你吉言。”
秦夜人在空中,右手反手拔出了那把九八式军刀,左手拔出了绣春刀。
“唐风,看好了!这才叫……倒斗的手艺!”
秦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龙气疯狂灌注双臂。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箭雨,他没有躲,而是挥出了双刀。
这一刻,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乱披风·斩钢!”
锵锵锵锵锵——!!!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在半空中炸响,快得连成了一线,听起来就像是撕裂了一匹巨大的绸缎。
唐风睁开眼,看到了他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
只见秦夜身处箭雨中心,周身仿佛包裹着一层银白色的刀幕。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秦弩重箭,只要一触碰到那层刀幕,就立刻被斩断、磕飞。
火星四溅,如同一场盛大的烟花。
秦夜就像是一块海里的礁石,硬生生在那滔天的黑色浪中,劈开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这是……人能出来的事儿?”唐风看傻了,连抓绳子的手都忘了用力。
“别愣着!加速落地!”
秦夜一声暴喝,打断了唐风的发呆。
此时,他们距离地面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但更大的危机来了。
第一波箭雨刚过,地面上的兵阵再次变换。那些手持强弩的兵俑后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手持长戈(类似长矛)的重装步兵。
它们整齐划一地举起长戈,锋利的戈头对准了天空。
这要是落下去,直接就得被扎成肉串!
“这特么是死局啊!”唐风哀嚎。
“死不了。”
秦夜看着下方如林的长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收起九八式军刀,单手握住绣春刀,将刀尖朝下。
“楚红绫!用你身上所有的手雷!往我刀尖指的方向扔!”
“好!”楚红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扯下战术背心上的三颗高爆手雷,拉环,朝着秦夜正下方的兵阵扔去。
轰!轰!轰!
三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波在密集的兵阵中炸开了一个缺口。虽然那些兵俑坚硬如铁,没有被炸碎,但巨大的气浪还是将它们掀得东倒西歪,露出了中间的一小块空地。
“落!”
砰。
秦夜第一个落地。他没有丝毫停顿,落地瞬间就是一个翻滚卸力,随即双刀护在前,背靠着一块断裂的石碑。
紧接着,楚红绫、严教授、唐风以及幸存的队员们纷纷落地,狼狈地滚作一团。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
“咔嚓……咔嚓……”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周围那些刚刚被炸倒的兵俑,竟然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戮的本能。
数以千计的黑甲士兵,手持长戈,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缩小包围圈。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比刚才的箭雨还要恐怖十倍。
“这么多……这得有一个师吧?”唐风握着工兵铲的手都在抖,背靠着秦夜,“秦爷,您那刀还能劈多少个?”
“劈不完。”
秦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刚才那波高空斩箭,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他看着四周那一张张冰冷、死寂的陶土面孔(兵马俑脸),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些兵俑的眼睛,都没有点睛。
唯独正前方,那个骑着青铜战马、手持长剑的将领俑,双眼中镶嵌着两颗红宝石,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死死盯着秦夜。
“擒贼先擒王。”
秦夜舔了舔嘴唇,眼神重新变得疯狂,“咱们想活命,就得让那位将军……卸甲!”
就在这时,那个红眼将领俑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秦夜。
它的喉咙里,竟然发出了一段沙哑、古老、如同金石摩擦般的秦腔:
“擅入禁地者……斩、无、赦!”
轰!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周的兵俑如同黑色的水,瞬间发动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