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解释。
高考那次，蛇眉铜鱼流血泪，我当天就上报了学校。
学校排查三天，在考场地下发现了一处严重的安全隐患。
如果不及时处理，高考当天很可能发生坍塌。
隐患排除了，我却因此错过高考，复读了一年。
可到了他们嘴里，我却成了神经病。
我打开蒋城的对话框，把卡里仅有的两万块钱转给了他：
【想办法带秦川出去散散心，去哪都行，至少待半个月，拜托了。
】
蒋城沉默了半分钟，回了个【好】。
我关掉手机，开车上了高速。
开了三个小时，到了服务区。
我停下车，打开副驾驶上的檀木盒子。
蛇眉铜鱼静静躺在里面。
鱼身不大，只有成人手掌长短，通体古铜色，鳞片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鱼眼上方的眉毛处，是两条盘绕的海蛇，栩栩如生。
诡异的是，之前一直在流的血泪，竟然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
蛇眉铜鱼保的是程家人。
看来离开烧烤店后，程家灾难的预兆解除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小雪，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得对，蛇眉铜鱼流血泪，必有血光之灾，你这是在积德，听不进去的人，是他们的命数。
】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父亲从来不说废话。
他能发这么长一段，说明他也很担心。
我回了个嗯，然后打开了烧烤店的监控。
饭点，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擦桌子。
李楚楚不是说继续开吗？客人呢？
就在这时，新闻APP弹出一条热搜新闻，赫然写着:
【网红烧烤店老板预言血光之灾，是神棍还是预知？】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营销号发的视频。
视频里，正是下午我在店里跟李楚楚争执的片段。
不知道是谁偷拍的，角度很刁钻，正好拍到我的脸。
视频标题写着:《月流水两百万烧烤店，老板因供奉的铜鱼流泪，执意关店退股！称将有血光之灾！》
评论区已经十几万条了:
【这老板脑子有病吧？钱去信封建迷信？】
【不会是自己在店里下毒了吧？想制造恐慌逃避责任？】
【细思极恐，该不会真在火锅里放了什么东西吧？已报警，这种人必须查！】
我却瞬间松了口气，没人去店里吃饭，意味着伤亡会降到最低。
正想关掉App，一条新的推送弹了出来:
【突发:网红烧烤店老板因造谣被通缉，警方已介入调查！】
我点开一看，是一份警方通报截图:
【我局接到群众举报，某烧烤店老板程某因迷信言论引发社会恐慌，涉嫌扰乱公共秩序，现已立案调查，请程某主动到案说明情况。
】
下面配了我的照片和车牌号。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敲响了。
我转头一看，两个穿着制服的警查站在车外，面色冷厉。
“程雪，你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你车里那个盒子里装的什么？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