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苏清歌整个人压在江白身上,吊带礼服的肩带滑落了半寸,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头。她的手腕还被江白卡在腰间,动弹不得。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江白锁骨上残留着她刚才咬过的触感,那一小块皮肤辣地烧。
苏清歌没挣扎,反而往下沉了沉身体,把更多的重量压过来。她抬起下巴,眼尾带着笑,嘴唇离江白的下颌不到两公分。
“江总监,手还不松?”
“松了你又往哪儿咬?”
“看心情。”
江白喉结动了一下。
酒精在血管里烧,把理智烧出一个个窟窿。他盯着苏清歌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全是挑衅,全是笃定,全是“你不敢”三个字。
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的笑。是带了点酒意、带了点冲劲的笑。眼角微微眯起来,像一把刚拆封的刀。
苏清歌的笑容凝住了。
因为江白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贴上苏清歌的侧脸。
指腹从她的颧骨慢慢划过去。她的皮肤滑得荒唐,温热的触感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到掌心。
苏清歌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眨了一下眼,睫毛扫过江白的指尖。
“你什么?”
“苏总不是说要奖励我?”江白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她的面颊,“我在领奖。”
他的拇指沿着她的下颌线滑下去,不急不缓,像在描摹一件瓷器。指腹蹭过她耳垂下方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时,苏清歌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没躲。
但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猎人被猎物摸了脸的感觉——新鲜,,还带着点没来由的心跳失速。
“苏总。”江白凑近她的耳朵,呼吸打在耳廓上,“玩火确实危险。”
他的指尖从她耳畔绕过去,指腹顺着她的发丝往下,不经意地拂过她的脖颈。
那片肌肤比脸颊更敏感。
苏清歌的肩膀抖了一下。她咬住下唇,没出声,但脖颈上浮起一层极细的颤栗。
“但我这个人。”
江白的手指停在她颈侧,指腹搭在那条细细跳动的脉搏上。
“不止玩火。”
他的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尖。
“我还敢点火。”
苏清歌的右手攥紧了副驾座椅的皮革,指甲陷进去,留下一道痕。
她转过脸,想去看江白的表情。
但江白已经撤了。
他的手从她颈侧抽离,脆利落。左手一拉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弹开。右手推开车门,夜风灌进车厢。
苏清歌被冷风一激,还没来得及反应,江白已经一条腿迈了出去。
“等等——”
“苏总,夜深了。”江白站在车外,弯腰看向车内。路灯透过树叶洒下来的光斑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扯了扯衬衫领口,遮住锁骨上那个浅浅的牙印,“早点回去。明天还要复盘A级的数据报表。”
苏清歌坐在驾驶座,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只手还撑在副驾的车窗上。
她看着江白。
江白冲她点了下头,关上车门。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步伐稳而快。他的背影在梧桐树荫下拉长,越走越远,没有回头。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歌慢慢收回撑在车窗上的手,靠回驾驶座椅。真皮靠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的指尖摸上自己的侧脸。
刚才他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从颧骨到下颌,从耳畔到脖颈。他手指走过的路线清晰得像一条烧过的引线。
苏清歌低下头,感觉到手臂上那份被触碰后的酥麻与微热,久久不散。
她笑了。
不是在会议室里那种居高临下的笑,也不是在庆功宴上那种运筹帷幄的笑。
是那种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输了面子却赢了兴致的笑。
她抬手按下启动键,引擎重新轰鸣。
“江白。”
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意和几分余韵。
“有意思。”
她踩下油门。迈巴赫驶出林荫小道,汇入深夜的主道。车速表的指针这次直接飙到一百二。
和来时那个三十码的“新手”判若两人。
另一边。
江白走出两条街,拦了辆出租车。
他坐进后座,报了地址,然后靠在车窗上闭眼。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脖子上那是口红印?”
江白睁开眼,拉过遮阳板翻开镜子。锁骨旁边一小圈浅红色的齿痕,还带着一点口红的颜色。
他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扣上最顶端的扣子。
“蚊子咬的。”
“嚯,这蚊子嘴还挺大。”
江白没搭腔,闭上眼,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从额头传进去,把血管里残余的酒精和燥热往下压了压。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上是苏清歌发来的微信。
一张图片。
他点开。
是苏清歌锁骨的自拍。吊带礼服的肩带半垂着,锁骨下方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配了一行字:
“你的火,劲不够。下次用力点。”
江白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把手机扣在大腿上,脸朝窗外。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耳朵红了。”
“开你的车。”
出租车拐进居民区的巷子,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