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凭校医室处方。”
“直接领药。”
“费用由基金会和药房结算。”
孙主任半天没说话。
最后低声问。
“那学校呢?”
我说。
“学校自己解释。”
上午十点。
校医室门口就贴了通知。
“部分药品因采购流程调整,暂时缺货。”
下面一堆学生围着。
有人咳得脸通红。
有人捂着肚子。
还有个女生拿着过敏药盒。
急得快哭了。
“老师,我这个药不能停。”
值班医生只能一遍遍解释。
“下午再来问问。”
“学校正在协调。”
“先去校外药店看看。”
女生声音发颤。
“校外一盒一百多。”
“我这个月生活费只剩六十。”
旁边有人拍视频。
“贫困餐没了。”
“药也没了。”
“系统又维护?”
“学校到底怎么回事?”
十一点半。
学校公众号又发通知。
《关于校医室药品采购调整的说明》。
还是熟悉的口吻。
还是熟悉的责任。
“因前期个别工作人员违规作。”
“相关资助需重新审查。”
“请同学们不信谣,不传谣。”
我看到这句时。
笑了一下。
他们还在把锅往我身上扣。
只是扣得越来越慌。
评论区已经不买账了。
“个别工作人员不是被开除了吗?”
“开除完,饭没了,药没了。”
“这叫处理问题?”
“江某到底是谁?”
“他一个助教怎么能影响这么多?”
这条评论很快被删。
但我已经截图。
下午一点。
实验楼那边也出事了。
施工方停工。
不是慢慢停。
是直接拉闸。
工地门口围了一群学生。
几台吊机停在半空。
楼体外面的脚手架上。
工人一个个往下撤。
部贴出红色告知。
“因建设款项未按约支付。”
“本即起暂停施工。”
这一次。
学校没来得及删。
因为告知书是施工方贴的。
盖了章。
拍照的人太多。
不到半小时。
全校都知道了。
那栋实验楼。
原本是学校今年最大的政绩。
赵德安在开学大会上讲过三次。
说它代表学校科研升级。
说它是学校迈向一流的起点。
他没说的是。
一期设备款。
二期建设款。
还有后续实验耗材基金。
大部分都不是学校出的。
是我通过基金会捐的。
学校只负责剪彩。
负责发新闻。
负责把领导名字写在最前面。
现在钱停了。
楼也停了。
下午两点。
我收到一张照片。
发件人匿名。
照片里。
赵德安站在实验楼工地门口。
脸黑得吓人。
施工方负责人拿着合同。
寸步不让。
“赵校长。”
“尾款不到。”
“工人不可能继续。”
赵德安压着火。
“学校这么大。”
“还能欠你们钱?”
负责人也不客气。
“学校大不大我不知道。”
“合同我只认钱。”
“之前是基金会按节点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