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左脸上那道疤，语气轻飘飘的：
“你脸上这道疤看着还挺明显的，你说你当初要是听话，也不至于这样。不过也好，也算就是给你长记性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我打开手机，点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叫“证据”。
里面存着的东西，我攒了二十年。
时间很快到了周一。
早上出门前，我还收到了赵美兰发来的消息。
“今天升旗仪式的主题是‘反校园霸凌’，到时候你就和宋听晚一起上台现身说法。”
赵美兰，就让你再得意最后一次！
我赶到学校时，升旗仪式已经开始。
全校两千多个学生，列队在场上，主席台上坐满了校领导。
赵美兰一把将宋听晚拽到台上，把话筒怼在她的下巴上，她抬头。
“宋听晚同学，你仗着自己女孩身份，在班上肆意欺负男同学，甚至还自己滚下楼梯污蔑同学。你现在应该当众检讨，向被你伤害的钱子豪同学下跪道歉！”
全场死寂，只有钱子豪嬉笑着催促：
“快点呀，小爷等着呢！”
听晚的嘴唇在发抖，眼泪簌簌滚落，说不出一句话。
眼见着话筒几乎要戳进听晚嘴里，我冲上主席台，一把推开赵美兰的话筒，把听晚护在身后。
赵美兰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威胁道：
“宋棠，你忘记你答应了我什么吗？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打断了她，指着自己左脸上那道疤，大声道：
“赵美兰，二十年前，因为你的霸凌，导致我被毁容，不得不放弃成为飞行员的梦想。”
“二十年后，你又要欺负我的女儿吗？”
全场哗然。
赵美兰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举过头顶：
“这里面，有二十年前赵美兰霸凌我的证据，有这些年她被十几个学生举报的记录，有我女儿被钱子豪推下楼梯的完整监控。”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要把这些，全部公开。”
4
赵美兰冲过来想抢。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赵老师，”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二十年前你毁了我，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要毁我的女儿。”
“你之前问过我，‘你是不是想让我教你做人’？”
“今天，我来教你。”
台下，场边缘，三个扛着摄像机的身影出现了。
是我约好的自媒体博主。
正在全程直播。
赵美兰看见那些摄像机的时候，慌了。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声音也变了调。
“保安！保安！把她们赶出去！”
没人动。
主席台上的校长站起来，想去拿话筒。
我抢先一步，把话筒握在手里。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说，“我叫宋棠，是宋听晚的妈妈。二十年前，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赵美兰是我的班主任。”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二十年前的录音，通过场的音箱，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赵美兰的声音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宋棠，你一个女生，凭什么跟男生争？你看看你脸上的疤，你以后能什么？当飞行员？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