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丽冷声。
“足够让你寸步难行。”
长老忽然把铜扣推到我面前。
“孩子,有些门,不是他们说关就能关。”
他看向亲王。
亲王拿出另一份文件。
“许小姐,这是正式聘请书。我们愿意承担你与恒远之间合法离职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至于不合理的威胁,我们的律师会处理。”
赵雅丽听完翻译,脸色变了。
“她凭什么?”
亲王看着她。
“凭她昨晚救了我的叔父的尊严,也救了你们公司最后一点脸面。”
周建成再也笑不出来。
我拿起笔,在聘请书上签下名字。
许宁。
三个字落下,赵雅丽的眼神像要把纸烧穿。
她忽然说:“许宁,你以为亲王真看重你?他们只是利用你打压恒远。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翻译,离开公司,连住处都未必保得住。”
唐小满拍桌。
“你嘴怎么这么臭?”
赵雅丽盯着我。
“今晚国宾晚宴,你敢去吗?那种场合坐满大人物。你昨晚不过是碰巧会一句方言,真到了正式谈判,你会把自己摔得更惨。”
我把聘请书收好。
“今晚见。”
赵雅丽冷笑。
“好。今晚我会让所有人看清,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她转身离开。
周建成没有立刻走,他看了我一眼,声音放低。
“许宁,给自己留条路。赵雅丽背后有人,她不是你能随便动的。”
我说:“那你让她别来惹我。”
周建成沉默两秒。
“你会后悔的。”
唐小满冲他背影喊。
“周总,慢走啊。记得把脸捡回去,刚才掉地上了。”
门关上。
茶室安静下来。
亲王看向我。
“许小姐,今晚会很难。”
我点头。
长老说:“赵雅丽背后的人,会把昨晚的错推到你身上。你若不愿卷入,现在还来得及。”
我摸了摸那枚铜扣。
铜扣边缘磨得发亮。
我母亲曾经把它别在外套袖口,抱着我穿过很多陌生机场。
我说:“来不及了。”
国宾欢迎晚宴设在省礼宾馆。
红毯从门口铺到主厅,灯光亮得刺眼。
我到场时,恒远的人已经到了。
周建成站在入口处,身边是赵雅丽。
赵雅丽换了一身白色礼服,妆容精致,像昨晚那个被到墙角的人本不是她。
她看见我,笑了。
“许宁,你还真敢来。”
唐小满挽着我的胳膊,立刻回怼。
“你都敢来,我们为什么不敢?今晚又不是不要脸大赛。”
赵雅丽没理她,视线落在我身上的黑色长裙。
“租的吧?”
我说:“借的。”
她笑意更深。
“很诚实。可惜这种场合,诚实没用。坐在里面的人,只认身份。”
周建成走过来,压低声音。
“许宁,今晚别闹。亲王那边已经答应重新谈,我们都该以大局为重。”
我问:“大局是赵雅丽继续当总监,我继续闭嘴?”
周建成脸色一僵。
“雅丽会公开道歉。”
赵雅丽立刻说:“我可以为流程瑕疵道歉。但你也要承认,昨晚你越权手,导致现场混乱。”
唐小满气笑了。
“流程瑕疵?你把族谱复印十份叫瑕疵?那我把你身份证贴电梯里,也叫帮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