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苏将军一巴掌拍在桌上，杯盏跳了三跳。
翠珠被拖上来时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还没等问话就全招了——苏婉柔让她在茶里下药，说只要让大小姐当众出丑就行。
“你胡说！”苏婉柔扑上去要打翠珠，被我一把拉开。
“妹妹，别急。”我拍了拍她肩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推我下枯井那天，也是这么说的——姐姐别怕，妹妹这就送您上路。”
苏婉柔浑身僵住，瞪大眼睛看着我，像见了鬼。
“你、你怎么……”
我笑了笑，松开她，转身面对苏将军：“爹，事情清楚了。茶是妹妹让下毒的，人证物证俱在。您看着办吧。”
苏将军脸色铁青，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柳姨娘跪在地上磕头：“老爷！婉柔她还小，不懂事！一定是被下人挑唆的！您饶了她这一回吧！”
苏婉柔也跪下了，哭得梨花带雨：“爹爹，女儿知错了……女儿一时鬼迷心窍，求爹爹责罚……”
苏将军深吸一口气，看向我：“清颜，这事你想如何处置？”
我看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上辈子也是这样——苏婉柔犯错，他问我想如何处置，我念着姐妹情分说算了，结果她转头就变本加厉，一步步把我上绝路。
“爹，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庶女毒害嫡女，按家规该打三十板，禁足半年。”
苏婉柔猛地抬头：“三十板？姐姐！您要我死吗！”
“毒害嫡女，本该见官。”我淡淡看她，“妹妹，三十板和送官，你选一个？”
苏婉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柳姨娘嚎啕大哭：“大小姐！您心怎么这么狠！她是你亲妹妹啊！”
“姨娘，您别哭。”我笑着说，“您再哭，我就把您当年给我娘下药的事也翻出来，一并算账。”
柳姨娘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
苏将军盯着我，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来人，把二小姐拖下去，打三十板，禁足东院，不得外出！”
“老爷！”柳姨娘惨叫。
苏婉柔被人拖走时还在哭喊：“爹爹！爹爹饶命！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回头。
宴厅里的人开始散去，窃窃私语声像水一样涌上来。我站在原地，感觉后背有人在看我。
回头。
角落里，九王爷萧夜寒靠在椅子上，端着一杯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脸色苍白得像个病秧子，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把刀，能把你整个人剖开看个通透。
“苏大小姐好手段。”他举起酒杯，朝我示意。
我眯了眯眼：“王爷过奖。”
“不过。”他把酒杯放下，起身朝外走，路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断肠散无色无味，连太医都未必能闻出来——大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我脚步一顿。
他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这男人，不对劲。
第2章 金针救母
九王爷那句话像刺扎在心里头，我还没想明白他到底知道了多少，翠竹就慌慌张张跑过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夫人……夫人她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