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他用一种疲惫又怨恨的语气说:“我不想跟你吵,你来一趟医院,把手术费交了。”
我笑了。
“我不会去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去医院,更不会交一分钱手术费。”
“苏沁!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们。”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腿,是你爸推下去的,冤有头,债有主,医药费,你应该找你爸要去。”
“或者,去找你那个宝贝姐姐,周文静要去。”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很快又响起来,是周文静。
我直接拉黑。
然后是各种陌生的号码,亲戚的,我一个都没接。
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医院等着我。
他们所有人,都会把矛头指向我。
他们会说我恶毒,不孝,挑拨离间。
没关系。
我等着。
我等着他们把所有戏都演完。
然后,我会拿出我的证据,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03
我在家里安静地吃完晚饭,洗了碗,甚至还看了一集电视剧。
手机被我调成了静音,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一场无声的闹剧。
晚上十点,我估摸着他们闹得差不多了,才起身换了衣服,打车去医院。
刚到骨科病房的走廊,就听见里面传来周文静尖利的哭喊声。
“妈!你疼不疼啊!那个贱人怎么能这么对你!”
“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苏沁那个毒妇都把你妈害成这样了,你还护着她?”
“这手术费怎么办啊?医生说要十几万!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我推开病房门。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病房里挤满了人。
周文博,周文静,还有她那个同样游手好闲的丈夫,以及几个闻讯赶来的七大姑八大姨。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我。
张翠兰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脸上画着精致的妆都哭花了,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看到我,她像是见到了父仇人,挣扎着想坐起来。
“你还敢来!你这个扫把星!给我滚出去!”
周文静立刻冲了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后退一步,轻易地躲开了。
“苏沁,你来什么?看我们家笑话吗?”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我来看看妈。”我语气平淡,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脸上,是统一的愤怒和谴责。
“黄鼠狼给鸡拜年,假惺惺!”一个胖胖的姨妈阴阳怪气地说。
“就是,把婆婆害进医院,现在装好人来了,谁信啊!”
“文博,这种媳妇你还留着过年吗?赶紧离了算了!”
一声声,一句句,都是对我的审判。
周文博站在床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父亲。
哦,对了,周建军也来了。
他就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让那些亲戚也不敢太过放肆。
“哥!你说话啊!”周文静见周文博不作声,急得直跺脚。
“你让这个女人来交钱!这是她欠我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