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是林归远发的吗?”
婆婆卡了一下。
“谁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不要脸的事!”
“我做没做,你们心里没数?”
“你少吓唬我!”她声音又尖起来,“我告诉你,现在全小区都知道了。你要是识相,就回来签字。否则你儿子以后上学都抬不起头!”
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她继续说:“孩子现在一听见你名字就哭。你这个妈当成这样,不如别当了。”
我说:“让林归远听电话。”
那边过了几秒,换成林归远。
他的语气比白天冷多了。
“网上的东西不是我发的。”
“我没问是不是你发的。”
我说:“我问你,乔知意住哪儿?”
电话里忽然没声了。
这个名字,是我诈他的。
乔知意是我一周前在他车里发现的一个快递收件人。
当时我问他是谁。
他说是客户。
他说客户资料不能乱看。
我没吵。
我只是记下了。
现在,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答案。
我笑了笑。
“林归远,你比我想象中更脏。”
他压低声音:“夏晚晴,你别把所有事扯到别人身上。”
“别人?”
我重复这两个字。
“你婚内出轨的时候,她是别人。”
“你伪造我出轨的时候,我还是你妻子。”
“林归远,你的逻辑真便宜。”
他呼吸重了一些。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把视频撤了,公开道歉,把孩子送回来,配合财产清点。”
他像是听见笑话。
“做梦。”
我说:“那就法院见。”
他忽然冷笑。
“夏晚晴,你真以为靠一颗痣就能翻盘?”
“网友只相信他们看见的。”
“你就算证明视频是假的,别人也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原片对比图。
“那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缝。”
第二天早上,我在公证处见到江问川。
他穿得很简单,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看见我,他没有问我还好吗。
他只说:“先办事。”
我喜欢这种人。
真正知道你掉进坑里的人,不会站在坑边问你疼不疼。
他会先扔绳子。
公证做了三个小时。
链接,评论,转发截图,视频录屏,原片对比,电话录音,签协议照片,全部固定。
江问川看完协议,脸色不太好。
“他们很熟练。”
我问:“什么意思?”
“普通人情绪上头,不会把条款写得这么完整。”
他翻到最后。
“自愿放弃共同财产,自愿放弃抚养权,自愿赔偿,且不得再主张婚内财产分割。”
我看着那几行字。
“不是临时写的。”
“对。”江问川合上协议,“这是计划好的。”
计划好的。
这四个字像冰水,从我头顶浇到脚底。
我一直以为昨天那场电视审判,是林归远忽然翻脸。
现在才明白。
他不是翻脸。
他是收网。
下午,我们去派出所补充材料。
警察调取了U盘里的视频,初步判断存在编辑合成痕迹,但要做专业鉴定。
我提出追查发布源头和购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