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识趣地退出去,自己牵了一匹马,跟在他们后面。
谢卢生欲言又止。
一到地方,他就凑过来。
“师妹刚刚堕胎,身体不好,所以……”
我打断他,“这有何妨?”
我出身草原,骑马自然不在话下。
要我说,我还更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感觉。
谢卢生露出一抹欣慰的表情。
“宁月,你比以前懂事多了。”
他说的没错。
如若是从前,我定会伤心得整以泪洗面。
非要他一个交代不可。
今宴会来的全是谢卢生的师兄。
听着众人调侃他为了我,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谢卢生轻抬眉梢。
在起哄声中,他告诉我园林是师妹亲自挑选的,望我能既往不咎。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瞧着他,没说什么。
桃花园,她怪会选的。
入座后,谢卢生一个眼神,几人轮番向我敬酒。
我一一接下,但唯独白茉茉那杯,是桃花酒,我不能喝。
谢卢生眉头微皱,正要开口,被我打断。
“我桃花过敏,你又忘了。”
他一怔,但马上释然,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
“你放心,我早准备好了解药,定不会叫你受苦。”
原来,他都知道,只是他没阻止。
他的意思是,师妹没了一个孩子,心中定然有所不快。
我向来宽容大度,想必是不会介意这些细枝末节的。
脚腕突然传来一股剧痛。
我惊得站起身,无意间踢翻了地上的桃花酒坛。
一条青蛇落入眼里,我正要去抓。
谢卢生先一步擒住我的手。
“宁月,你就这点面子都不愿给我?”
只是这一瞬的功夫,蛇便没影了。
不等我开口解释,有人惊呼:“小师妹跳湖了!”
我在谢卢生眼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人群乌泱泱散去,留我一人站在原地。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倒在药店门口。
好在我认得那是白茉茉养的蛇,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谢卢生找到我的时候,我刚能下地走路。
他眉眼中带着找了我好几天的愠怒,但在看到我脚上的绷带后消失了。
“宁月,下次有事要走,提前跟大家打声招呼,不然谁都不好看,好不好?”
见我一言不发,他自顾自拆解我脚上的绷带。
“我带了祛疤……”
“是你师妹的蛇咬的。”
猝不及防间,他愣了一下。
片刻后,很是无奈地叹息。
“宁月,我同她只是因为系统,连亲生骨肉我也打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怨怼。
“你没有必要再诬陷她了,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
我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他是神医,只需要拆开绷带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没有。
谢卢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沉默许久,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既然你不喜她,我便叫人将她送回师门便是。”
我摇头,“不行。”
他额头青筋跳动,呼吸急促,极力克制着情绪。
“你想怎么样?”
“迎她进门,给她名分。”
我轻笑,语气温和,露出最真挚的祝福。
“与她合欢,提升医术,为国造福。”
见我不似开玩笑,谢卢生久久未能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