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抱歉影响工作了。我处理一下。”
赵春兰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更来劲了，抱住我的大腿就开始嚎。
“你不把那120万吐出来，我就死在你公司！让你丢尽人！让你上不了班！”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满是褶子和横肉的脸。
昨天在卧室里，她也是这么死死按住林晓的肩膀的。
我弯下腰，一把攥住赵春兰的衣领，用力往上一提。
她老了，轻得像只瘪的鸡，被我提得双脚离地，嚎叫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我。
我松开手，把她推给旁边的林建业。
然后我伸手拉过电脑连接的蓝牙音箱，点开电源。
我拿起旧备用机，点开昨晚那段录音。
“女孩子读医太费钱了，万一挡了你小叔子儿子的财路谁负责？”
“报海城女德学院吧，毕业后能直接相亲嫁个彩礼高的，比你那个虚名踏实多了。”
“那120万，是我婚前房子拆迁的补偿款……”
“这房子留着也是便宜了外人，强强是老林家的独苗，给他怎么了？”
录音的声音通过蓝牙音箱放大，在安静的财务部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那些丑陋的算计，吃绝户的嘴脸，被扒得一丝不挂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刚才还帮腔的王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伸手就要去抢我的手机。
“你放屁！你这是诬陷！这是剪接的！”
我避开她的手，按下暂停键。
“这是昨晚你们全家我签字放弃房产的录音。原始文件已经上传云端，时间戳对得上。谁想听，我可以单独发一份。”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同事们的眼神变了，从怀疑变成了厌恶和鄙夷，目标直指地上的赵春兰和林建业。
李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看赵春兰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原来是这样。苏南，你需要报警吗？”
赵春兰还在嘴硬，躺在地上拍着地板：“录音算什么！我是她婆婆！她花我的钱天经地义！我不让她上班了！我就耗在这里！”
她双手死死抓着办公桌的桌腿，一副无赖到底的架势。
林建业也豁出去了，一屁股坐在门口，堵住出路。
“今天不把钱交出来，谁也别想走！”
李姐没说话，转身走回办公室。
我站在工位旁，静静地看着这群人表演。
不到两分钟，李姐重新走出来，手里拿着座机的话筒。
“110吗？这里是海城西路18号宏达大厦12层财务部，有人寻衅滋事，扰乱企业正常经营，还有限制人身自由的迹象。对，请尽快来。”
挂断电话，李姐看着地上的两人，语气冰冷。
“等着吧。”
赵春兰有些慌了，爬起来想往门口溜。
“建国呢！建国怎么还不来！”
林建业也有些腿软，但还强撑着：“来就来！警察还能管家务事不成！”
十分钟后，电梯门打开，四名穿制服的警察大步流星地走进财务部。
带头的是个中年警官，扫了一眼现场，眉头紧锁。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李姐指了指地上的横幅和堵门的林建业：“这两个人冲进我们公司，拉横幅，打滚，限制员工自由，严重影响我们公司正常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