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一阵翻涌。
我冲到垃圾桶边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眼泪却砸了下来。
那天的血，染透了沙发。
顾城抱着我冲进急诊。
喊得整层楼都听见。
“医生！”
“救救我老婆！”
“救救我的孩子！”
我当时以为他痛。
原来他是在演。
电话那头，林娇娇还在催。
“沈律师？”
“你人呢？”
我擦掉眼泪。
端起冷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压下恶心。
“在。”
“顾先生这一招，确实稳。”
林娇娇得意了。
“那当然。”
“城哥说，那个黄脸婆肚子里现在这个，也不能留。”
“你只管把债务协议做好。”
“别的别问。”
挂断电话后。
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手机亮了一下。
顾城发来微信。
“老婆，今天吃叶酸了吗？”
“晚上公司有事，我可能不回去了。”
“别怕。”
“老公在。”
几秒后。
林娇娇又发来一张截图。
是顾城给她的消息。
“娇娇，别闹。”
“她肚子里的东西，我会处理。”
“顾太太的位置，只能是你的。”
我盯着两条消息。
一条叫我吃叶酸。
一条说要处理我的孩子。
我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
眼泪又掉下来。
我拉开抽屉。
拿出裁纸刀。
桌角放着我和顾城的结婚纪念照。
照片里，他搂着我。
笑得温柔。
我用刀尖压住他的脸。
从额头划到下巴。
相纸裂开。
他的笑也裂开了。
顾城。
你欠我一条命。
不。
是两条。
我要你用下半生还。
—
6
林娇娇的全权委托书，很快派上用场。
我没有直接做代理律师。
而是以婚前资产风险隔离顾问的身份，进入顾城公司的财务流程。
明面上。
我是帮林娇娇查男方资产。
避免她婚后背债。
暗地里。
我让助理小林把顾城的底翻了一遍。
第三天。
小林抱着三摞资料进来。
脸色很难看。
“沈律。”
“他比我们想的还脏。”
顾城过去两年，通过虚构、假合同、关联交易，把公司利润转进四个海外账户。
空壳公司一层套一层。
法人全是远房亲戚。
最讽刺的是。
最后收款人，多数是林娇娇。
我翻着资料。
“真爱。”
小林没听懂。
我说：
“顾城早就给她挖好坑了。”
“钱进她账户。”
“雷也埋在她身上。”
“一旦出事，他只要说一句，是林娇娇私自挪用。”
“他就能脱一层皮。”
林娇娇以为自己是新娘。
其实是替死鬼。
我没有立刻收网。
还差一把刀。
两年前，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