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配文：“嫂子你也太不懂事了，思雯姐受了惊吓需要静养，我哥让她住主卧怎么了？你又不在家。”
赵菊紧跟着发了条语音。
“你要是不回来伺候思雯养伤，就永远别回这个家！人家受了惊吓需要人照顾，你倒好，躲得没影了，什么东西！”
我没回消息。
我盯着监控画面，看着姜思雯大摇大摆走进主卧，拉开我的衣帽间。
她把我的孕妇装一件一件从衣架上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
然后她翻开了床头柜第二层的抽屉。
我的心猛地缩紧。
那里面放着一条祖母绿项链。
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她十年前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这条链子是外婆传给她的，以后要传给我的女儿。
我看着姜思雯把它拎起来，对着镜子在脖子上比了比，歪头打量了一下。
然后她对着手机镜头说：”这绿石头挺老土的，打成脚链倒是挺配我那双新鞋。”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血珠子冒出来。
“李叔，备车。”
李叔犹豫了一下：”大小姐，医生说您不能……”
“叫上十个人，跟我回去。”
03
车队拐进小区的时候，我的胃里还在翻。
沈舟又换了个号打过来，我本来不想接，但他的开场白让我改了主意。
“林念，你听好了。只要你现在打五万块钱给思雯当营养费，我就原谅你离家出走的事。”
原谅。
他说原谅。
我想了想，语气很平静。
“你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挂断。
物业经理看到车队进来，认出了第一辆车的车牌号。
他一路小跑跟到电梯口，弯着腰问需不需要安排什么。
我说不用。
房门虚掩着，我一脚推开。
客厅里的画面让我站住了两秒。
姜思雯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窝在沙发的正中间，面前摆着一盘我上周高价订的进口车厘子。
赵菊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嘴就没停过。
“思雯啊，你多吃点，这身体得好好养，你可比那个倒贴的强多了，我早就跟阿舟说了，当初就该娶你……”
我进门的动静让赵菊回了头。
她脸上的殷勤瞬间切换成暴怒，腾地站起来一指我的鼻子。
“你个丧门星还有脸回来？我跟你说，思雯在这儿住着呢，你先去厨房把鸡汤炖上，再把……”
我没看她。
我的眼睛从进门那一刻就锁在姜思雯身上，准确地说，锁在她的脚踝上。
那条链子就挂在那里。
祖母绿在灯光下折射出沉郁的翠色，被她随随便便拧了两圈，缠在脚踝骨上，末端的坠子垂在地板上磕来磕去。
姜思雯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看，把脚往前伸了伸。
“哎呀林念姐，这项链你放着也是吃灰，我借来戴戴而已。”
她笑了一下。
“你不会介意吧？”
我走过去。
很近，近到能看清楚她嘴角那颗故意点的美人痣。
然后我抬手，结结实实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力气大到我自己的虎口都在发麻。
整盘车厘子飞出去，哗啦一声，红色果汁溅了一沙发。
姜思雯整个人歪倒在靠枕上，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赵菊尖叫了一声，扑过来要抓我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