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针从断端逆行入腹,锁住破裂口附近的搏动。
病人的皮肤冰冷。
监护仪没有反应。
沈浩突然扑过来。
“你别装了!”
“人都死了,你还扎什么?”
特警把他按倒。
他挣扎着骂。
“沈棠!你敢让人抓我?”
“我是你哥!”
我没回头。
第四针入下脘时,断针轻颤。
银线绷到极限。
我的手指一阵抽痛。
林晚晚趴在地上哭。
“不是我害的。”
“是沈棠让我紧张。”
“我本来可以救的。”
周总站起来,一脚踩在她散落的牌上。
“我父亲要是有事,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林晚晚吓得去抓沈浩裤腿。
“阿浩,你说句话啊!”
沈浩被按在地上,还嘴硬。
“周总是吧?你别被沈棠骗了。”
“她初中就下药害人。”
“她人品烂透了。”
我第五针落下。
病人腔有了轻微起伏。
总医疗官嘶吼。
“有自主呼吸!”
全场压住的气一下炸开。
周总跪回病床边。
“爸,撑住!”
我盯着监护仪。
心率从零跳到二十一。
血压还是低。
破裂口只被暂时封住,必须马上手术。
“开门。”
主任立刻作舱门。
沈浩突然尖叫。
“不能开!”
“开了他们就能查到晚晚没证!”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意识到说漏嘴,立刻改口。
“不是,我是怕污染无菌舱。”
特警把他的头按到地板上。
“闭嘴。”
舱门打开,外科团队冲进来接管。
我把断针固定在位上,不敢松手。
总医疗官跪在我旁边配合。
“沈医生,能撑多久?”
“六分钟。”
“六分钟后针会崩。”
周总攥着担架边缘。
“手术室三分二十秒能到。”
我抬头。
“路上不能颠。”
“谁碰针,谁就是人。”
沈浩还在地上吼。
“她吓唬人!”
“她最会吓唬人!”
下一秒,律师把一段监控投到大屏。
画面里,沈浩偷走我的参赛证,递给林晚晚。
“你拿着,反正沈棠不敢闹。”
“她要闹,我就说她精神病。”
6
弹幕彻底翻车。
【我刚才骂错人了?】
【哥哥真恶心!】
【冒名参赛还阻止急救,这是人吧?】
【把他抓起来!】
林晚晚崩溃尖叫。
“关我什么事?”
“是沈浩给我的!”
沈浩立刻回骂。
“你少放屁!”
“不是你说想当冠军夫人?”
“不是你让我沈棠当助手?”
两人当场互咬。
我跟着担架往手术通道跑。
断针还在病人体内,我必须握住针尾。
每一步都不能错。
沈浩被拖起来时,还冲我喊。
“沈棠!你敢走?”
“你哥被抓了,你不管?”
我没停。
他撕心裂肺地骂。
“爸妈要是活着,一定打死你这个白眼狼!”
这句话砸得我手指发僵。
担架晃了一下。
总医疗官立刻扶住我。
“别听他。”
我咬破舌尖,血味冲上来,手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