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触纸。
「客户就是上帝。需求第一，态度第二，速度第三。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客户在哪——就算定位在殡仪馆，你也得把东西送到。」
我说完了。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
「啪啪啪啪啪——」
十二个人鼓掌。
有人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客户就是上帝——对，鬼也是客户——需求第一——先搞清楚灵体的执念——」
我愣住了。
「那个——」我抬起手，「我说的是送外卖的经验——」
「明白！」前排一个女生猛点头，「陈老师您是用蕴喻的方式在教学——’送外卖’就是’驱魔’的隐喻，’客户’就是’灵体’，’送达’就是’超度’——太精妙了！」
她低头奋笔疾书，写了满满一页纸。
我看了看她的笔记——
「陈老师核心理论：驱魔即服务。不战而屈鬼之兵，在于理解灵体需求。」
我：「……」
【我说的真的就是送外卖。】
【但算了。这不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硬着头皮继续讲了四十分钟。
内容全是送外卖铁律——
确认地址，观察环境，注意安全，客户没出来就打电话，打电话不接就发短信，发短信不回就等。
不要跟客户起冲突。
不要在电梯里大声打电话。
遇到恶劣天气先保证自己安全。
十二个人听得如痴如醉。
有一个小伙子当场总结出了一套「陈九驱魔六步法」——
第一步：确认灵置。
第二步：观察灵体状态。
第三步：评估潜在风险。
第四步：尝试沟通。
第五步：解决核心诉求。
第六步：完成超度。
我看着这六步法，无法反驳。
因为它跟我送外卖的流程一模一样。
只不过把「外卖」换成了「灵体」。
下课后，小周在群里发了一段课堂录音。
标题又是震撼体：《陈九老师首次开课——”驱魔即服务”引发新人集体顿悟》。
据说赵坤在外勤二组的休息室里听到了这段录音。
他面前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