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安:”?”
“这是不是你闺女?”
“不是。”
“你不用瞒我。”王大妈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大妈什么没见过?你算算年龄,三十减去四五,二十五六的时候……小裴你那时候是不是在外地?”
“我那时候确实在外地。”
裴时安在外地。
具体哪个”外地”,他没法说。
“那不就对了!”王大妈两手一拍,”年轻时候在外面留下的!孩子妈不要了,送你门口来了!”
“大妈。”
“哎。”
“面要凉了。”
裴时安推了一碗面过去。
王大妈刚想说”我没要面”,低头一看,面汤上飘着的油花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葱花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
她坐下了。
吃着面,嘴还没停:”不过说真的小裴,你今年三十二了吧?该找个对象了。大妈楼上那个小张,人不错——”
“不用。”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
“不用。”
糖糖吃完了面,用手背擦了擦嘴,抬头看了看王大妈,又看了看裴时安。
“面叔叔,这个是坏人吗?”
王大妈筷子一顿。
“谁是?!叫阿姨!”
糖糖被吓了一跳,缩到裴时安身后,从他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裴时安拍了拍她的头。
“叫阿姨。”
“……阿姨。”
王大妈哼了一声,心情好了点,低头继续吃面。
外面巷子里的特警车已经全撤走了,警戒线也拆了。
生活恢复了平静。
但裴时安知道,今天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沈鹤筠认出了他。
这意味着他在这座城市的”痕迹”被激活了。
以沈鹤筠的性格,她不会声张。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能被捂住的秘密。
——
晚上八点。
糖糖在店里的角落睡着了。
裴时安把围裙叠好挂在钉子上,用一件净外套盖在她身上。
小丫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外套里,嘟囔了一句:”面叔叔……还要……”
店门被敲了两下。
裴时安去开门。
沈鹤筠站在外面。
换了便装,牛仔裤配灰色卫衣,马尾放下来了,头发散在肩上。
没了战术背心和,看着就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
但她站姿还是很直。
直得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裴……”她停了一下,改口,”裴先生。”
“进来。”
裴时安侧身让开。
沈鹤筠走进来,目光先扫了一遍店内——职业病,进入任何空间先判断出口、死角和可疑人员。
然后看到角落里睡着的糖糖。
“孩子还在?”
“嗯。没联系上家长。”
“我帮您查过了。”沈鹤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附近三公里内今天没有儿童走失报警。这个孩子……要么家长还没发现,要么……”
“要么是故意的。”裴时安接过她的话。
沈鹤筠点了下头。
裴时安看了一眼糖糖。
小丫头的衣服料子不差,鞋是手工定制的软底皮鞋,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上面的发绳带着小珍珠。
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再等一天。”他说,”明天没人来领,你再走正式程序。”
沈鹤筠应了一声。
她站在那里,手指反复捏着衣角,喉咙里似乎卡着什么话。
裴时安:”有事就说。”
“……您为什么在这开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