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他把我放进后座,自己坐在我旁边。
车门关上了。
地下室的光、声音、消毒水的气味,全被隔绝在外面。
车内很安静。
暖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吹在我湿透的头发上。
在座椅上,裹着他的风衣,浑身还在发抖。
他坐在我旁边,侧过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心疼。有愤怒。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姐姐。”
他伸手,把我额头上沾着血的碎发拨开。
指腹碰到我被红酒瓶砸出的伤口边缘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这条命是我的。”
他把手收回去,声音平了下来。
“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我想说谢谢。
想说你怎么还活着。
想问他这十二年去了哪里。
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眼前一黑,整个人栽进了黑暗里。
再睁眼的时候,天花板是白色的。
床单是白色的。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还带着露水的白玫瑰。
我躺在一张很宽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从吊瓶里一滴一滴往下落。
窗帘拉着,但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是暖的。
床边有人。
沈辞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和一只苹果。
苹果皮被削成一条完整的细长螺旋,从他手指间一圈一圈地垂下来。
他削苹果的动作很稳。
但我注意到他的衬衫袖口有一小块深色的痕迹,像是血渍,洗过了但没洗净。
“醒了?”
他头也没抬。
把苹果切成八瓣,装在一个白色的瓷碟里,放到我的床头柜上。
我张了张嘴。嗓子还是哑的。
“阿辞,你……怎么……”
“先吃东西。”
他把一瓣苹果递到我嘴边。
“你的问题太多了,以后慢慢回答你。”
我咬了一口苹果。
甜的。汁水碰到嗓子里的伤口,又有点涩。
病房的门半开着,走廊那头的休息区挂着一面电视。
新闻正在播。
画面上是沈氏集团的大楼,滚动字幕写着:”沈氏集团遭神秘海外资本强制收购,实控人变更,原管理层全面洗牌。”
镜头切换到新闻发布会的画面。
长桌后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