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又让你们破费了。”
我当着她的面，把旧手机里的电话卡取出来，装进新手机。
然后，我把旧手机递给她。
“这个老的就没用了，你帮我处理掉吧。”
她以为，她销毁了最后的证据。
她不知道，真正的证据，永远锁在我的脑子里。
还有，那只被我藏在床垫下的录音笔。
从昨晚他们摊牌开始，它就一直在工作。
04
陈斌和林薇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他们频频看我，眼神里带着试探。
而我，就扮演一个拿到新玩具，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的老人。
我拿着那个新手机，摸索着怎么用。
“薇薇啊，这个怎么拍照？我想拍张照片发给我妹妹，让她也看看我们的大房子。”
我故意大声问。
林薇的笑脸僵了一下，但还是耐心地教我。
“妈，现在还看不了，就是个模型图。”
“哦哦，模型图也行啊，也气派！”
我拍下陈斌发给我的那个模糊的宣传图，颤颤巍巍地发给了王淑云。
还配上了一行字：我儿子给我买的大房子！
我知道，我妹妹那个大喇叭，现在肯定已经把消息广播到我们老家每一个亲戚的耳朵里了。
果然，下午三点刚过，家里的座机响了。
是我的大外甥打来的。
林薇接的电话，开了免提。
“小姨夫啊，恭喜恭喜！听说表哥发大财了，要买四百多万的豪宅孝敬您啊！”
大外甥洪亮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看到林薇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陈斌，陈斌正从房间里出来，也听见了。
他冲林薇使了个眼色，咳一声接过了话头。
“咳咳，是啊，小峰。你妈消息还挺快。”
陈斌的声音巴巴的。
“那可不！我妈在家族群里都说了！大家都在夸你孝顺呢！”
“说你出息了，没忘了养育之恩！”
“对了哥，啥时候乔迁啊？我们全家都过去给你祝贺！”
陈斌的额头冒出了汗。
“快了快了，还在走流程。”
“到时候一定请你们。”
他匆匆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假装没看见他们俩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说。
“哎呀，这淑云，嘴怎么这么快。”
“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弄得人尽皆知。”
林薇勉强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妈，您妹妹也是替您高兴。”
“是啊是啊。”陈斌连忙附和，“亲戚们都关心您呢。”
我叹了口气。
“我就是怕你们压力大。”
“买房不是小事，四百多万呢。”
“要不，咱们再合计合计？”
我以退为进。
我知道，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我说“不买了”。
钱已经到手，他们不可能吐出来。
果然，陈斌立刻就急了。
“妈！您说的这是什么话！”
“房子肯定要买！我们都看好了！”
“钱的事您不用心，我们有数！”
他说得斩钉截铁，好像自己真的是个一诺千金的孝子。
林薇也在旁边帮腔。
“对啊妈，您就等着享福吧。”
“我们看中的那个金色花园，销售可抢手了，我们是托了关系才拿到名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