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综艺效果很到位。”我拎起包走向门口，“让一下。”
他侧身让开了。
我走出去三步，他在背后说了一句话。
“那首歌我每天都在听。”
我没听。
但我走快了。
录制开始前，所有嘉宾在候场区。
林曼月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西装裙，妆容比上次更精致。
她站在沈逸泽旁边，正在跟他说什么。
沈逸泽礼貌地点头，但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林曼月注意到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笑容不变。
“姜念，你今天上镜挺好看的。”
“谢谢。”
“对了，”她侧头，像是想起什么，“上次你改编的《月光》，我后来仔细听了几遍，觉得还是很厉害的。虽然跟原作的风格差别很大——”
“谢谢。”
“你跟夜枭熟吗？”她突然问。
空气冷了一度。
“为什么这么问？”
“你对那首歌的理解太深了。一般人做不到。”她歪着头，“除非你跟夜枭很亲近，或者——你就是夜枭。”
她说完笑了。
像开玩笑一样。
“但那不可能嘛，”她说，“夜枭可是行业顶尖，产出那么惊人。如果是你的话，你早就名名了，不至于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幕后。”
周围的人都笑了。
善意的笑，但也是轻视的笑。
“林老师说得对。”我点头，“我确实不是夜枭。”
沈逸泽看了我一眼。
我没回看。
第五期的主题是双人合唱。
飞行嘉宾和常驻嘉宾配对。
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全场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和沈逸泽一组。
阿茹在后台差点把手机捏碎。
“节目组是不是做了手脚？”
“不知道。”
“这要是播出去，热搜得炸。”
“大概吧。”
“你怎么这么淡定？”
“不淡定能改变抽签结果吗？”
沈逸泽走过来。
“介意吗？”
“公事公办。”
“好。”
“曲目是什么？”
他递过卡片。
我低头一看。
《深蓝》。
他最火的那首歌。
我写的。
我抬头看他。
他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行。”我说。
准备间里，就我们两个人。
“怎么分？”他问。
“你唱主旋律，我唱和声。”
“你唱主旋律。”
“我是制作人，不是歌手。”
“你唱得比大多数歌手好。”
“沈逸泽——”
“这首歌本来就该你唱。”他说。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因为这首歌是你写的。”他声音很轻，“每一个字，每一个音，都是你。”
“夜枭写的。”我重复那句话。
“姜念。”他往前一步，“在这间屋子里没有摄像头，没有观众。你不用演了。”
“我没在演。”
“你在。你从两年前开始就在演。你演一个不在乎的人，演一个已经放下的人，演一个——”
“够了。”
他闭嘴了。
我坐到钢琴前。
“A段你，B段我，副歌合。这是最安全的方案，不容易出错，也不会给人想象空间。”
“如果我想给人想象空间呢？”
“那是你的事，别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