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邮件，手机震了。
沈逸泽：今天唱歌的时候你哭了。
我愣了一下。
回他：没有。
沈逸泽：副歌第三句的时候你眨了四次眼。你心里难过的时候会快速眨眼，这个习惯你一直没改。
我把手机扔到枕头下面。
然后又捞出来。
姜念：你观察得真仔细，有这精力建议用在演技上。
沈逸泽：我的演技只对别人用。在你面前我不会演。
我直接锁屏。
不回了。
再回就输了。
接下来一周，《缪斯之夜》第五期播出。
我和沈逸泽合唱《深蓝》的片段在全平台。
热搜排第一：#沈逸泽姜念深蓝合唱#
播放量两天破了三个亿。
评论区两极分化。
粉丝那边——
“又在炒cp？我哥只是专业点评！”
“姜念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每期都要跟我哥搞暧昧吗？”
“她是不是知道自己红不了所以故意蹭流量？”
路人那边——
“说真的，这个姜念到底是什么人？太全能了吧！”
“她改编的《月光》我听了一百遍了。”
“有没有人发现她唱歌的时候沈逸泽一直在看她？”
阿茹发来消息：“有两家经纪公司想签你做艺人。”
“拒绝。”
“拒绝？你知道现在你有多火吗？”
“我不需要当艺人。”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何志远偷我歌的证据。”
阿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认真的？”
“u盘里的工程文件时间戳比他发表早八个月，但这只能证明我先做了类似的demo，不能直接证明他抄袭。我需要更多。”
“你想怎么做？”
“赵可欣。”
“什么？”
“她当年把那个demo发给了林曼月的人，中间一定有转发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就算删了，云端备份可能还在。”
“你怎么让赵可欣交出来？”
“不需要她交。”
“你什么意思？”
“她会自己犯错的。”
“为什么？”
“因为林曼月会她犯错。”
阿茹沉默了很久。
“姜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的？”
“被人捅过刀以后。”
第二天，我在工作室见了一个人。
陆铮，华星音乐的A&R总监。
他三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说话很快。
“夜枭老师，不对，姜念老师——您看我怎么称呼？”
“姜念就好。”
“好，姜念老师。盛典的事情基本确定了，线上连线的技术方案已经搭好。我今天来主要想跟您确认一件事。”
“说。”
“年度最佳制作人的评选，组委会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说夜枭的真实身份存疑，要求盛典延迟公布结果。”
我放下杯子。
“匿名举报？”
“对。举报信说夜枭可能并非个人，而是多人团队协作，作品署名存在争议。”
“举报人是谁？”
“匿名的。但——”他压低声音，“我私下查了一下，举报信的IP地址来自林曼月工作室的办公楼。”
我笑了。
“她怕了。”
陆铮看着我：“姜念老师，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问。”
“您能提供夜枭身份的完整证明吗？包括所有作品的原始工程文件、创作时间线、方的书面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