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千两。
我攥紧了手里的烧饼，转身就走。
比我预想的还快。
回到院子，我立刻决定连夜出发。
“不等天亮了。”我一边收拾包袱一边说。”孙嬷嬷，你不要跟我走。”
“小姐！”
“你跟着我太显眼了。”我看着她。”你留在青州，照看好埋在这里的东西。如果有人来找，你就说从没见过我。”
“可是——”
“嬷嬷。”我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她哭了很久，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给我。
“这是老奴这些年攒下的。还有……这个。”
布包里除了碎银子，还有一块铁牌。
牌子不大，上面刻着一个”林”字，背面是一匹奔马。
“这是老爷的将令牌。”孙嬷嬷说。”当年林家出事，老奴拼死藏下来的。北疆的旧部认牌不认人，您拿着这个，就能找到他们。”
我把那块铁牌攥在手心里，金属冰凉，却让我浑身发烫。
父亲。
女儿一定会为你翻案。
当夜，我带着念念和初初，坐上了一辆北上的商队马车。
我花钱混进了一支往北疆运货的商队，对外说自己是投奔亲戚的寡妇。
商队的领头姓郑，是个四十来岁的粗犷汉子。他多看了我几眼，但没多问。
“跟紧了就行，掉队不等人。”
“多谢郑大哥。”
车队浩浩荡荡往北走，离京城越来越远。
我坐在最后面的一辆货车上，怀里抱着两个孩子，颠得骨头都快散了。
但我心里踏实。
每走一步，就离顾衍之远一步。
每走一步，就离真相近一步。
第十三章
商队走了七天，到了渭城。
渭城是北疆最大的商贸重镇，再往北就是边关了。
我在这里下了车。
“大嫂，再往北可不好走了。”郑大哥好心提醒。”过了渭城就是军管地界，没有官引进不去的。”
“我有办法。”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保重。”
“郑大哥也保重。”
在渭城，我租了一间小院安顿下来。
念念和初初一路上晕车晕得厉害，需要歇几天。
我趁这几天打听消息。
北疆驻军换了三任统领，现在管事的是朝廷从京城派来的人，叫魏成。
林家旧部，大部分被打散编入各营，少部分被遣返原籍，还有一些……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说明他们没有认命。
我握着那块将令牌，心里有了方向。
但在我找到那些人之前，我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渭城虽然偏远，但也有官府的人。海捕文书迟早会传到这里。
我不能用林昭这个名字了。
我去了城东的一家当铺，用一只翡翠镯子换了一套假身份文书。
从今天起，我叫沈娘，渭城本地的布匹商人遗孀，带着两个女儿讨生活。
安顿好一切之后，我开始想办法找林家旧部。
然而就在第三天，我去集市买菜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