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别无理取闹了！】
我看着冰冷的文字，口像是堵满了碎玻璃。
他永远不会关心我妈。
哪怕我妈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他总是这么不耐烦。
我想，他对邱叶一定不这样。
这时，他的小号更新了。
【在冰岛的最后一次烛光晚餐，马上回国。】
烛光摇曳里，有红酒牛排，有他和邱叶十指紧扣。
这就是他说的在忙。
忙着和情人恩爱牵手。
把我妈的生死抛之脑后。
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爸？
我突然笑了，又苦又疼。
回到病房里，我妈坐在床上，正盯着窗外看。
“不听话，怎么不好好休息。”
我坐在她的旁边，假装嗔怪她。
“睡不着。”
我妈托着下巴，眼睛很红。
“你爸……是不是不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像一个胆怯的孩子。
“怎么会，他还有两天回来。”
我柔声安慰她。
“宝贝，妈妈都知道，你别安慰妈妈了。”
“他和邱叶……我都知道……”
我妈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
她低着头，泪水砸在了被子上。
我看着她，僵在原地，全身发冷。
原来，她都知道。
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她一直在忍。
“妈妈走了，就没人照顾你了，我想让他好好照顾你……”
我抱紧了她。
滚烫的眼泪湿透了我的衣服。
我多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她。
永远永远，永不分开。
手机振动，我爸的消息。
一条罕见的语音。
“没事，我想听。”
当着我妈的面，我点了播放。
“两天后回来。”
“你妈是不是从单位退了？”
“她的岗位暂时空缺，对吧？”
“我想和她聊聊。”
我爸问的理直气壮。
哪有什么主动关心。
不过是想让邱叶顶我妈的岗。
爸，你真了不起。
我把我妈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在我怀里小声抽泣着。
我轻抚着她的后背。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她。
我把我爸出轨的材料整理好，写了一封实名举报信。
他回国的那天，我把举报信寄到了县教育局。
他的爱情。
他的前程。
他的家。
都会化为泡影。
飞机落地后，邱叶挽着我爸，满脸笑容地走出机场。
我爸深吸了一口气。
他期待了25年的爱情，即将在熟悉的地方落地生。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憧憬未来。
这时，他接到了教育局的电话，笑着接起来——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你说谁？谁举报我？”
5
我爸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变成灰色，整个人愣住了。
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
“夏老师，你的女儿夏桉举报你婚内出轨、重婚、病休期间弄虚作假。”
“请你立刻到教育局接受调查。”
邱叶拉了拉我爸的胳膊。
“老夏，怎么了？”
教育局的电话已经挂断。
我爸一言不发。
眼里最后那点光也灭了。
“老夏，怎么了？”
邱叶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