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无力。
05
顶层的亲子套房大得惊人。
像一个设施齐全的空中游乐园。
滑梯，海洋球池，堆满玩具的架子，还有一整面墙的绘本。
沈安和沈宁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奢华的地方。
沈廷舟把他们放下。
“去玩吧。”
他的声音很柔和，和对我说话时判若两人。
沈宁立刻欢呼一声，扑进了海洋球池。
沈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抵挡住那些酷炫的机器人模型的诱惑，走了过去。
房间里很快充满了孩子们清脆的笑声。
而这笑声，反衬得我和沈廷舟之间的气氛愈发凝重。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城市。
“说吧。”
“说什么？”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转过身，黑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孩子的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五岁，生是十月二十号。”我撒了谎。
他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
“苏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在我查到他们的出生证明之前，你自己说。”
我咬着嘴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知道，我瞒不住了。
他的势力，想查一份出生证明，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六年了，沈廷舟。”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已经分手六年了，你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我的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苏晴，你看着我的眼睛。”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你告诉我，一个跟你我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怎么会同时拥有我的眼睛，和你的嘴唇？”
“他的眉骨，他的鼻梁，甚至连不高兴时皱眉的样子，都跟我一模一样！”
“而她，”他看向沈宁，“笑起来的梨涡，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他什么都看到了。
看得那么清楚。
我构建了六年的谎言堡垒，在他面前，不过是沙子堆的。
“我……”我无力反驳。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离开你之后多久？”
我闭上眼睛，放弃了抵抗。
“一个月。”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为什么？
我也想问为什么。
我想起六年前那个下着雨的午后。
他的母亲，那个雍容华贵，却满眼冰冷的女人，坐在我的对面。
她将一张空白支票推到我面前。
“离开廷舟，这个数字随你填。”
“我们沈家，不会接受一个身世不清不白的儿媳妇。”
“你的存在，只会成为他事业上的绊脚石。”
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刻在我的记忆里。
我怎么告诉他？
告诉他我被你的母亲用钱羞辱，所以我带着你的孩子狼狈逃走？
让他夹在我和他强势的家族中间左右为难？
我做不到。
“没有为什么。”我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