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敏感？”
我没有回头。
手搭在卧室的门把手上。
“我知道。”
“我没怪你。”
我关上门，把他的声音和那股柑橘味，彻底隔绝在门外。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段铮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
手工定制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知意，起来换衣服。”
他一边系着领带，一边看着手表。
“今天中午有个重要的饭局，方指名要带家属。”
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
“我不去了。”
“不行。”
段铮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总很看重家庭观念，你必须出席。”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动作突然停住了。
“你的衣服呢？”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衣柜，现在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几套通勤的职业装。
“扔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
“那些旧衣服起球了，不想穿了。”
段铮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扔了也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放在梳妆台上。
“下午自己去商场买几套新的，别总穿得那么素。”
“今天先穿那条黑裙子吧，得体一点。”
他安排完一切，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看着桌上的黑卡。
没有去碰它。
饭局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私房菜馆。
我跟着段铮走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除了李总和几个高管。
还有林夏。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外面披着一件小香风的外套。
妆容精致，光彩照人。
“段总，姐姐。”
林夏站起身，笑意盈盈地打招呼。
段铮点了点头，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
“知意，坐这儿。”
我走过去坐下。
林夏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段铮的另一边。
“段总，李总他们刚点完菜。”
林夏把菜单递给段铮。
“我帮您把葱姜都挑出来了，加了您最爱吃的清蒸石斑和蒜蓉粉丝虾。”
她说话时，身子微微向段铮倾斜。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李总在对面笑呵呵地开口。
“段总，你这助理招得不错啊，细心。”
段铮笑了笑，有些得意。
“小夏确实机灵，帮了我不少忙。”
他转头看向我。
“知意，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我看着菜单上满满一页的海鲜。
全是我碰都不能碰的东西。
我前几天动过手术，不能吃海鲜这些发物。
段铮不知道。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用心记过。
“不用了，这些挺好。”
我合上菜单，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菜很快上齐。
林夏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
放在了段铮的骨碟里。
“段总，您尝尝这个。”
段铮自然地夹起鱼肉放进嘴里。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这个动作有多么越界。
我安静地吃着面前的一盘清炒时蔬。
没有夹过一次海鲜。
段铮偶尔转过头，看到我碗里只有青菜。
“怎么不吃虾？这家店的虾很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