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琳的声音跟着起哄：”薇姐，那你呢？听说经理的位子也快了？”
“低调低调。”
江薇笑得很大声。
我没停，径直回了自己的工位。
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行政部的工作群消息。
主管发的：沈牧，今晚庆典现场布置你负责，桌签、话筒、投影都检查一遍，别出岔子。
我回了个”收到”。
上辈子这场庆典，是赵勇的高光时刻。
这辈子，我打算让它变成别的。
手机震了一下。方叔的消息。
“少爷，天和置业背后的控股方是盛启，盛启最近资金链吃紧，正在找接盘方。以沈氏目前的体量，拿下控股权不是问题。需要多久？”
我打了四个字。
“越快越好。”
午饭时间，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饭团。
回来的时候在电梯口碰见江薇和赵勇。
两个人站得很近，赵勇手里拎着一袋高档餐厅的外卖，江薇帮他按电梯。
看到我，江薇脸色沉了一下。
赵勇倒是笑了，拍拍我肩膀。
“小沈，今晚庆典布置得怎么样了？”
“在弄了。”
“好好。”他收回手，”你老婆在我们部门表现很突出，你也加把劲。”
江薇在旁边没吭声，但那个表情我太熟了，又嫌丢人了。
电梯来了，两个人先进去。
我跟着进去，站在角落。
赵勇的衣领口别着一枚针。
不是别的，是个小小的玉扣。
我认得那个玉，我妈那块玉坠上原本镶着两颗玉扣，其中一颗被他拆下来当装饰品了。
上辈子我没注意过这个细节。
这辈子看得一清二楚。
他本没把那个玉坠当回事。
电梯到了七楼，赵勇和江薇走出去，说笑声渐远。
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关上的门。
手机又震了。
方叔：”少爷，盛启那边已经松口了，价格在谈。预计最快三天内完成控股权交割。”
三天。
我回了一个字。
“行。”
下午两点，我照常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
有人拍了拍我隔板。
是行政部的小王。
“沈哥，有个女的在前台找你，嗓门挺大的。”
我心里有数了。
走到前台，果然是江薇她妈。
江桂花，五十六岁，烫着泡面头，手里拎着一个买菜的塑料袋。
看见我，她也不客气，扯着嗓子就开口了。
“沈牧！你上个月说给我转的三千块钱呢？我到现在也没收到！”
前台小姑娘和保安同时看过来。
我走过去。
“妈，这是公司。”
“公司怎么了？我来找我女婿说两句话不行？”
她往里走了两步，打量着公司的前台装修，撇了撇嘴。
“你在这破公司了五年，一个月拿五千块钱。我闺女要不是嫁给你，早就过上好子了。”
“妈，钱我晚上回去转给您。”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把塑料袋往前台桌上一放。
“我不管，今天你给我现金，五万。”
“五万？”
“上次那个三千是零头。你爸妈没留什么东西给你，我也不指望。但这五万块是你该出的。小薇说了，她同事家的女婿，逢年过节给丈母娘都是十万起步。”
旁边路过的同事都放慢了脚步。
我看着江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