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反胃。
中午，我刚把重画的稿子发给甲方，客厅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像瓷器摔碎的声音。
我心里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
客厅地上，一片狼藉。
那只青白釉小瓷罐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散了一地。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我妈留下来的东西。
她生前一直很喜欢，后来人没了，我把它擦净，放进书房玻璃柜，平时连碰都舍不得碰。
现在，它碎了。
我声音发抖：“谁让你动它的？”
“谁让你动它的？”
苏妍抬起头，小声的说到。
“这个都旧了，就别占着位置了”
“你！”
我声音发抖，几乎压不住怒意。
我蹲下身，伸手去捡碎片，指尖一下就被划出一道口子。
苏妍像是被吓到，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周承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忙做点家务……”
我抬起头，这才看见周承站在门口。
“她把我妈的遗物摔碎了。”
我看着他，声音都在抖。
周承看着我受伤的手，神色终于变了，刚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秒，苏妍忽然扶住桌角，脸色发白地晃了晃。
“周总，我胃好难受……”
几乎是本能地，周承转身扶住了她。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我蹲在满地碎片里，手上还流着血。
看着他去扶她，只觉得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下。
“你不是说要去祭拜我爸妈吗？”
我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提醒。
周承却已经有些不耐：“我知道，但是现在苏研不舒服”
他没再看我，扶着苏妍就往外走。
我蹲在地上，很久都没动。
下午，我抱着装碎片的盒子，一个人去了墓园。
阴天，风吹得人很冷。
我把花放下，又把那盒碎片轻轻放到墓前。
“爸，妈，对不起。”
“是我没护好。”
我抬头看向墓碑，却在看清照片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母亲脸上有一道极深的划痕，父亲那张也被刮得模糊不清。
我再也忍不住，颤着手给周承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直到第三遍，电话才终于接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耐。
“什么事？”
我站在墓碑前，嗓子发紧。
“周承，我爸妈墓碑上的照片被人恶意划了。”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我听见苏妍带着哭腔的声音：
“周总，我胃还是好难受……”
然后，是周承低声哄她：
“别怕，我在。”
几秒后，他才重新对我开口。
“颜芝芝，我现在走不开。”
我死死攥着手机，声音都变了。
“你忘了我爸妈以前怎么对你的？”
“你刚创业的时候，天天应酬，胃病犯得厉害，是我爸托人找关系给他介绍客户，也是我妈一锅一锅替你煲养胃的汤。”
这一次，周承沉默都没有。
他只冷冷丢下一句：
“我知道。”
“可死人还能比活人重要吗？”
电话被挂断了。
我想起我爸妈走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一遍遍跟我说：